16日全天,中国央行驻伦敦、巴黎、法兰克福、莫斯科的金融代表,充分利用美日交易场停牌的时差之机,全面杀跌美元、日元、新台币,当日股市、期市、汇市交易市值高达五千亿美元,美欧越洋电话被打爆,投资者破口大骂政府无能,史称华尔街遭到空前重创……
16日午夜,华尔顿金融时报的记者在为第二天的头条撰稿:中国的摊牌与世界金融秩序的重新洗牌……
17日晨,俄总统府发言人宣布:俄将采取石油管线与铁路输出并行的办法,全力保证对中国的石油出口。与此同时,俄国各石油公司正全面开足马力生产,期望借着油价暴涨的机会,狠狠赚上一笔;欧佩克组织各成员国宣称,近期尚无石油增产计划,并对俄国、委内瑞拉、伊朗、柬埔寨、苏丹等国,始终游离于欧佩克体系之外的做法,表示了极度遗憾……
17日晨,美国北太平洋近地轨道侦察卫星发现:俄远东太平洋舰队,正前出日韩对马海峡游戈……
17日晨,朝鲜军方代表,知会韩国青瓦台,以韩方经援数目太少缺乏诚意为由,废止撕毁了原定协议,朝方军队再度部署至三八线附近。同日韩国驻丹东谍报称:中国丹东与朝鲜新义州特区边贸关口恢复开放,大批装有粮食和严密遮盖物资的汽车,正潮水般驶过鸭绿江大桥。同日,朝方秘而不宣地连续进行了多次导弹试射,其中包括向日本外海发射的大浦洞二型导弹,由于飞临日本上空,被日本导弹防御系统侦测捕获,引发日本政府强烈抗议。还是同日,韩国军方发现朝方指向首尔方向的五千门大炮,正在被拖出洞库,接受擦拭维护保养,并有多起检验性火炮试射……
18日,应韩国政府强烈要求,美韩联军在首尔外围,举行大规模军演;与此相反的是,首尔民众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要求美军撤出韩国……
18日,中国政府宣布了一揽子贸易倾销制裁措施,其中包括美国、日本、韩国、印度、台湾的多个产品系列……
18日,俄国宣布将向中国出口包括S-400防空导弹、伊尔-78加油机、图-160战略轰炸机、奥斯卡级核动力攻击潜艇、光荣级导弹巡洋舰在内的多个系列武器,并拟先行向中国紧急租借一批武器,包括新近列装俄军的苏-30战斗机、苏-34攻击机等在内,当然所费不菲。当日与乌克兰、法国等国旷日持久的军购谈判,立即得获达成议向协议。一些自由人士无可奈何地称:今天你们把武器卖给中国,用不了两年他们就会仿造出更好的盗版货,去抢占你们的市场,甚至掉过头来打你们自己……
18日,朝鲜军方宣称,将向中国“购买”包括歼十战机、99式坦克、元级潜艇在内的大批军事装备。而受此事件影响,委内瑞拉军方表达了查韦斯总统的意向:原定廉价租借的六艘宋级潜艇,可否改换以石油易货方式,购买元级潜艇等新式武器。链式反应之下,伊朗、巴基斯坦、缅甸、哈萨克基斯坦等国,亦随之提出改变军购意向……
18日,中国多个地下钱庄、投机黑庄,被官方查抄得倾家荡产,多名境外涉赌的贪官被双规,京津沪等地数千黄牛党被刑拘。多家外电报道:中国官方在这次大清洗行动中,严重违反了人权规则,并未动用惯常的警察,而是出动了大批武装特警和军队直接镇压,整个抄没私人财产的过程,受到了严厉警戒,无法进入拍摄,但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民众称“在查抄现场,曾有激烈交火发生,并有多名私人卫队成员被打死”……
18日,中国政府宣布:从即日起,将对官员及其亲属,实行个人财产实名登记制,范围涵盖豪华进口汽车、别墅、豪宅、私人游艇、银行存款等大宗资产的广泛领域,如不能说明其为合法来源,将就地予以罚没。当日,换上武警服装的军队走上街头,逐街逐户开始强制性财产登记,结果大街上到处都是被随处抛弃的进口汽车,而一些豪华社区则到处都是人去楼空、无人认领的别墅……
18日,美联社报称:中国各出境航空港口岸,由军队和武警共同接管,严厉限制官员及其家属出境,大批官员的银行帐户被冻结……
18日,诸与中国新近建交的前台湾邦交国,接到中国外交知会:将派员前往贵国,请予协助,共同侦办中国经济要犯在贵国银行的存款。同时借由一些幕后人士的特殊管道,对这些新邦交国私下做出暗示:如能积极配合,今后中国将在经援上重点倾斜,并在日后货币捆绑挂钩、金融信用评估上大开方便之门,但如不予以合作,将撕毁以往协议撤出投资,派出军舰展开大规模撤侨行动,并跟进经济制裁措施。而据在这些岛国银行存有巨额的贪官交待:这些岛国货币信用极低,通货膨胀一直高居不下,经济命脉基本由华人掌控。但话音未落之下,立即有数个新建交国家,展开与台湾恢复邦交流程……
18日,中国央行宣布加息两个百分点,并将分批次发行高达两万亿人民币的高息国债,用于修建铁路、海水淡化、退耕还林、煤转油、清洁能源开发、农村基础设施改造等大规模公共建设项目,并增拨了大笔公共预算,用于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体制完善,提高职工工资、退休金和养老金支付,以期刺激低迷的内需,摆脱经济发展高度依赖对外贸易和投资的局面,夯实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后劲。且话并未封口,声称如果效果可观,国债发行规模后续仍会扩大增发。
外电评,这是用来吸纳国际游资和社会闲资的重大举措,紧缩持续暴涨的货币流量,抑制高通胀。而受此利好影响,中国股市止跌回升,人民币继续保持坚挺,外汇储备和黄金储备开始大幅回调,史称内需新政……
18日,在国债首发当日,民众聚集在银行排起长队,争相购买国债,但开市不久即过早售完,以传出潜规则交易内幕,随即引发骚乱,迫使军警出动予以平息。翌日央行宣布:国债赁证数量宠大,无法快速印出,改弦实名挂帐制。一时间社会上办假证的短信满天飞,狠狠赚了一笔,而在办假证的空档时间内,民众终于抢到了排队阳光购买的机会……
18日,量子基金宣布退出中国,索罗斯隐藏幕后不敢现身,只是颓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黑金游击队最靠不住,一听见中国查抄地下钱庄,脚底抹油跑得最快;而灰金仆从,不是反应迟钝被中国当局悉数拿下,正好照单全收,就是没头脑跑回美国、欧洲,搞得全世界金融动荡,弄得自己引来众怒惹得一身骚,弱智贪官完全不懂经济,实在是不能与其同日而语;而自己的基金嫡系,向来少有言败,但却严重低估了中国政府的能量,且奇怪的是,早先的几次战役,一路势如破竹斩获颇丰,已基本消耗了中国政府手中的底牌,可表面看来早已体力透支、弱不禁风的中国经济,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又冒出来那么多的潜力后备军团……
索罗斯并不明白,中国自身的经济学,永远区别于西方主流经济学。就象你永远不可能用经济成本核算的方法,解开中国制造的廉价之迷,那样只能得出中国制造远低于成本,廉价到不可想象的结果。中国经济的自组织力、自约束力、自修复力,是连中国政府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问题,而对中国政府来讲,从来都只有因势利导,少能行强力阻遏,当中国这列经济列车高速运行时,你很少能刹得住它,但到了真正该停的时候,你只需动用真正的铁腕有所警示,它自己就会猛然踩下刹车。
以华夏文明为主体的东亚文明体系,永远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过去,日本是秘密,亚洲四小龙是秘密,现在中国是秘密,其它国家想学也学不了。早在二战结束后,英美等主流经济学家曾断言,诸如菲律宾、印尼等经济基础良好的国家,将首先实现经济腾飞,而日本、韩国、台湾将很难从战争废墟中振作起来,可是后来的结果恰恰相反,前者非但未能创造奇迹,反倒不进则退,沦落贫穷困顿的末流,而后者反倒后来居上成就发达国家之列,于是西方学者只好解释说:是东亚的人种优势,他们天生智商就好,重视教育,也非常聪明……
当日,有西方经济学者估计:此次金融动荡,中国政府至少斩获和查没了高达数万亿美元的资产。但是没有人能算出,国人历经此劫,财富缩水后的巨大代价……
19日,日本产经新闻:虽然我们不愿承认,但似乎风波过后的人民币,反倒愈挫愈强,大有平起平坐,与美元、欧元等国际主流货币一拼的实力,在从越南直到南高加索的不稳定弧形地带,再到非洲、拉丁美洲的广大区域,人民币似乎早已在民间成为通用货币。可以肯定的是,在可预见的未来,人民币成为国际主导支付手段,只是时间问题……
19日,俄国总统普京宣布于近期择日访华,声言要建立俄中战略同盟伙伴关系,携商务团队签下大批订单。一些俄国报纸刊出舆论:普京新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是石油黑金一俊遮百丑,掩盖了太多的深层矛盾,一旦离开了石油的俄国就穷得什么都没有了。在客观估价了自身后,私下里表示感谢中国政府的救市,在危急时候,大力支持了俄国金融体系,挽救卢布的急跌之势,解救了俄国石油单一经济结构,遭受油价暴跌后的强烈冲击,避免了俄国经济的整体崩溃之势,是谓成也石油、败也黑金……
后来,完全破产、穷困潦倒的老索,最终为躲债只得流亡中国,接受了他早先资助过的中国慈善机构救助,不久又被某大学聘为客座教授,并频繁出入经济研究机构,担当经济咨询幕僚,随时接受中国高层的决策备询。此后老索终其一生一直久居中国,他仍然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试图去触摸感受中国、去揣摩研判中国。晚年皈依了佛教的老索,相信有来世,他想如果有来世,他就会穷尽一生之力,去读通中国这本无字天书,去解读中国这个永远之谜。可中国就是中国,上下五千年文明的丰厚积淀,千人千面千心之下,十亿人就会有十亿张脸谱,任何人都只能读懂其中的很少一部分,历代的先知大贤,最终都在解谜的过程中,耗尽毕生精力油尽灯枯离世,“天妒英才”即是此中道理。
香港《大公报》:也许,对西方经济学家来讲,甚至对国人自己来讲:中国,永远只是一个谜……
香港《明镜周刊》:对中国来讲,不要试图去解谜,因为你解开了一个,就会再冒出来十个“哥德巴赫猜想”……
到底还是同是中国人的港人,自己明白的更多,既身在庐山中、又心在庐山外,既是当局也迷、又是旁观也清……
20日,胡温核心共同发表告全体国人讲话:危机并未远离,它只是暂且潜伏下来,只等我们自己犯错误,然后再度杀出,破坏中国安定和平发展的大好局面。在任何时候,国人都不能忘记居安思危、常备不懈,要首倡忧患意识、惧戒意识,中华民族无论何时都处在最危险的时刻,前行之路艰难险阻,我们没有时间睡大觉,崛起之途坎坷曲折,更没有资本……
同日,中国高层部门出台了一系列内需新政跟进政策,中国经济开始进入后续调整期……
克劳塞维茨讲:战争是政治的继续……
经济上的战争、金融上的战争稍稍偃旗息鼓,双方打成平手,皆是元气大伤稍事鸣金罢兵,暂且告一段落,而超限战面目狰狞的时代才刚刚现世,以武力激烈碰撞的战争即将开始,诸国的军人很快将杀入战场,相互厮杀混战,只是为了比拼谁最勇武,谁最堪武者之名,直杀得天昏地黑、鬼哭神嚎……
美帝退休鹰派拉氏讲:如果目前不坚决遏制住中国迅猛上升的势头,那么十年之后我们将只能望洋兴叹无可挽回,而最多再有二十年,他们就会骑到美国头上。不要跟中国拼经济战了,很显然在目前美国的财力,是不胜任与中国打经济战的,时机也非常不适合,且中国根本不按游戏规则出牌,他们更喜欢按照自己制定的规则行事,这在中国被称为潜规则,且中国从来不讲人权,完全是无赖战术;我们有的是军事优势,打败他们的军队,换掉他们的政府,中国天量的财富就尽数收入囊中了,何苦自伤自残地那么费力去打金融战。
此中拉氏并未提到,当年正是他自己对伊动武的冲动决议,到了弱智布什那里一路通关,才成就了美国的第二越战,更耗空了克氏前任留下的丰厚家底,留下了赤字财政的无底洞,搞得美国经济低迷、一蹶不振……
日倭右翼石原讲:中国经济潜力太大,生产总值已超过德国跃居第三,而按购买力算则已在日本之上,我们经济弹性太脆弱,本钱太小拼不起,跟他们拼经济赌注太大,而凭借我们东亚首屈一指、绝对强势的四支“十九舰队”,向南一路铺开四千海里,把中国完全圈在第一岛链战略锁国的困局中,必致中国望洋兴叹,必是效费比最优最高的办法……
台独激进吕破鞋讲:历经此次交锋,美日皆视中国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而值此中共元气大伤之际,如若再不动手诉诸日程,只怕千载良机稍纵即逝。虽我岛小军弱不能挑应战,但不如我们先捅一捅解放军的马蜂窝,搅出乱局、趟出混水,只待把美日拖带进来后,何愁无人为我做嫁衣裳……
剑指东南
5月14日,H师接到上级命令:立即收拢人员,按照既定战备方案,进入三级战备……
机关那边空前忙碌起来,正在层层召开会议,暂时还顾不得分队这边,让叶长风尚有时间研判形势、整理思绪。通知指令开始雪片飞来,通信小赵一会跑到团作战值班室抄通知,一会又通知各连到营部抄通知,几乎快要忙得休克了。叶长风看过其中一份通知后笑了笑,扔到了一边:以会议落实会议,以通知落实通知,以不准备打仗的心态,在准备在要打仗的事,虚多实少的假把式。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堵住官兵们的嘴,讲什么要考虑台湾民众心理承受能力、考虑国际舆论影响,不要主动刺激台独留下口实,要教育引导官兵顾大局、讲政治,不要情绪冲动……
叶长风一拍桌子猛地起身:台独都快要成事实了,还能不冲动不激愤,还能保持头脑冷静,人家把屁都崩到你脸上来了,还在大谈大讲以和平姿态对台独决心、以极大善意诚意对极大险恶用心,武统和武独从来都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事情……
没等叶长风发泄心中的愤闷,一个电话打到营部,叶长风抄起电话,是政治处主任的声音: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事要商量……
当夜机关分队都没闲着,大家在紧张地准备着,机关彻夜灯火通明,在调整装备物资、拟制作战文书,分队官兵一夜无眠,则在连夜擦拭武器弹药、整理战备物资,而叶长风按照主任的指示,在准备第二天的形势战备教育提纲……
15日上午,全团全体集合,三千人把整个大礼堂挤得座无虚席,会场纪律在团长政委主任连续强调之下,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听叶长风讲:打不打台湾主动权不在我,而在台独分子手里,是谓台湾不独、大陆不武,台湾若独、大陆必武。但台湾会不会闹独立,独立能不能闹得成,时机却在我不在他,也是谓大陆不乱、台湾不独,大陆若乱、台湾必独。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很复杂,互为充要条件,逻辑上似乎有点讲不通,得用心去体味、去琢磨,简单的比喻就是鸡生蛋、蛋又生鸡的关系。
那么现在大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台独何以胆敢如此嚣张?前段时间,我的一个号称高干子弟的同学请我喝茶,一斤茶叶三十万,基本上我每喝一口就等于喝进去了至少两百块钱,喝上一杯就是一个团级干部的月工资,这是什么茶叶啊?是号称收藏了三十年的云南普饵茶。再看看花市上的一盆兰花,一盆炒到三千万,多长一个叶就是五百万,难道这样就是生产力大发展吗?这是典型的泡沫经济,泡沫经济是迟早要爆炸的……
叶长风顿了顿,尽可能用最简单明了直接的语言:而美国人的态度很明确:两岸不战不和、不统不独,长期保持既对立又交流、既不统一、也不独立的模糊灰色关系,无事则作壁上观且收渔翁之利,有事则插手一二,恢复两岸动态平衡,大陆有了苏-27,台湾就会有F-16,实力重新拉平。长期保持现状和既有格局,遏制中国急速上升、迅猛崛起的步伐,把中国永远圈禁在第一岛链战略锁国的困局中,永远没有勇气、没有胆量,敢于、勇于去面对那片蓝色的太平洋浩瀚之海,将中国永远定位限制在黄色大陆文明的院墙之内,排斥在脆弱的海上生命线之外,美国就可以永远保持最大既得利益,中国和台湾就永远是嫁衣神功的受害者……
而日本人就更奇怪了:跟台湾一样,也是族群撕裂,只是中左翼渐行势微,而右翼日渐抬头,大有军国主义思潮卷土重来之势,因此日本当局干涉我台海统一战争的心切,鼓动台湾独立的意向,是更为积极、更为急迫、更为露骨,大有舍我其谁,大有和尚不急尼姑急的架势……
如果非要我下一个结论的话:那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台湾肯定要闹独立,大陆肯定要动武,美日肯定要插手,只有武统和武独的势不两立,没有和统和和独的任何可能。早些年在对台军事斗争准备中,曾提过“三个立足于”,即非武力和武力解决,立足于武力解决;晚打和早打,立足于早打;非强敌介入和强敌介入,立足于强敌介入。那么现在来看前两个立足于都可以去掉了,因为已经不是准备战争的问题了,战争已经迫在眉睫,战争就在眼前。台湾实力是否足虑,台军是否足斤足两,还要到战场上真刀真枪干一仗才知道,但美日必然的强力介入,则是我们需要充分考虑、认真对待的事情,必须立足于最坏的打算……
讲到美日如何介入,无非两种形式:软介入和硬介入。软介入诸如96东南沿海危机,美军驻冲绳那霸空军基地,升空三架EA-6B电子战飞机,在我东南沿海外围滋扰,造成我连续几小时内,东南沿海纵深几百公里的所有雷达和无线通信,全部瘫痪不能正常工作。干扰、瘫痪甚至搞掉我们的指控系统、通信系统,应当讲美军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前十年来讲很简单,现在虽然难度大多了,我军的信息化水平不可同日而语,但还是五十步笑百步,量变有变而无质变区别。美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中国军队,也许能将台湾海峡变成空中走廊、海上走廊,你的潜艇狼群出动之后,也许我的航母特混舰队不敢过于靠近,但台湾海峡绝对不会成为信息走廊、通信走廊,让不让你指挥通信顺畅,决定权却在我这里,我掌握了制信息权、制电磁权,那么你手里的局部制空权、制海权,都会成为空谈,都是境花水月,空中走廊、海上走廊迟早还会丢掉。
而大家知道,中国军队的指挥体制,不象过去游击战争时代适应分散指挥方式,已经成就为前苏联式的高度集中统一指挥了,一旦指控系统陷于瘫痪,整个军队将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从海湾战争再到伊拉克战争,教训已经非常深刻了,且我还要告诉大家,EA-6B这种电子战飞机,早十年前美军装备序列中就不算是最先进的,现在也已经退役了……
再讲硬介入,这里头可能会牵涉到舆论战问题,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台独当局是很会找奶吃的主,也是很会认干爹干娘的主,有奶就是娘、谁强谁是爹。到了战时西方主流媒体肯定会一边倒,肯定会大肆宣扬解放军如何屠杀迫害台湾民众,给美日以全面动武介入的口实,这是必然的,他们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他们会撂什么响……
台下的官兵哈哈大笑开来,叶长风继续讲:届时美日肯定会打着维护人权、维护民主的旗号,出来兴风作浪,不光会用海空军海峡中线拦截、登陆滩涂扫射,甚至有可能直接出动陆军助阵,这都是有可能的,要作最坏的打算。前些年,有位军委领导讲过“李登辉搞台独,那是王八吃衬陀--铁了心了”,那么我现在要说,现在这个台独的衬陀,已经吃到美日肚子里了,他们干涉介入中国台海统一战争的--心铁了。
正当叶长风声震屋瓦、豪气直冲云霄时,机要参谋快步跑进礼堂,跳上主席台,将一封特急电报面呈团长,叶长风一看团长脸色有变,十分严肃地阅报,便停下了讲话,全团官兵都在看着团长政委手里的电报。稍倾团长起立宣布:军委电令!特急绝密!三千官兵唰地全体起立,立正姿势听宣:自即日十时起,全军所有部队,立即进入二级战备。应急机动作战部队、对台作战任务部队,立即由三级战备,越过二级战备,直接越级转进至一级战备,完善战备预案,补充作战物资,落实人员车辆三分四定要求,确保“一声令下、立即出动”。作战、通信、情报、机要要全时值机守听……
形势战备教育提前解散了,叶长风的讲话提纲,只是刚刚讲完了十分之一,已没有时间再容他多讲了……
二级士官王登科休假回家,女朋友的手还未拉热乎,催归返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边还在车上,手机短信就又发过来了,要求就是下刀子坐飞机,也得在当晚归建。王登科不知道,他前脚刚踏进营门,手机就被警调登记没收了。象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新婚不久的、孩子生病的、父母病故的,等等等等,可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掉队,没有人逾期不归,命令就是行动,人性化么以后再讲,讲条件么过后再提……
官兵们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司务长在准备三日份余粮,炊事班长去服务中心领取野战单兵干粮,各连军械员聚集到军械库,请领三个基数的弹药补给,望远镜、指北针、弹药携行具、钢盔等作战物资已全面分发到位,床上的铺盖也已经揭掉,全部打进了被包,寝室里只余下了光板床。通信小赵正在整理文件,准备递送保密室后留保管。叶长风招呼小赵:传我命令,把寝室里绑定枪支的铁链解锁,刺刀从背包下抽出来,枪上刺刀,睡觉时头要朝里,两人一组脸对脸,要强化敌情意识和战备观念……
H师是支特殊的部队,早先隶属四野,从东北一路南下所向无敌,直到解放海南,历经朝鲜战争、西藏平叛、对印反击、对越反击作战,而早在国内组建应急快反部队之前,就已是全军少有的三个战备值班师之一。在H师例来的规矩就是:从来不搞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所有装备从来不予封存,一旦有事可立即出动,所有枪支并不入库存放,而是直接用大铁链锁在寝室内,枪刺压在枕头下,第二天一早起床,就能抄起枪开始晨练,班进攻、连进攻,喊杀声不断。
作为我军战略机动方式的主体--铁路一直修进了营区,基础设施一应俱全,只消军列开过来,即可在营区内装载上车,不用跑到火车站台费时费力。在H师的所有车辆装备上,涂有虎头标志,也正是这支部队,被美日称为“东亚之虎”,台军只要听说在福建沿海一线,看见老虎头车辆后,就会拉响战备警报,终日惶惶不安,国民党老兵在哄小孙子时,会吓唬地讲“狗皮帽子来了,四野虎头来了”。
叶长风很生气,他在想如果要是在战区机关,他肯定会让那位参谋长知道:我这位战区高参很生气,你的后果会很严重。参谋长调走了三连编配的十辆86式步战车,那是三营最后的机械化战车。三营并不是H师嫡出,而是早先与H师同一建制序列的J师所出,J师本来老底一样不比H师差,且还是全军少有的教导师,将才辈出之地,随手扒拉比划一个出来,都是禁军教头的本事,平时要接受比军衔高两级的训练。但J师后来时运不佳,训练太过于贴近实战,结果事故频出,全军影响不太好,而那几年正是消极保安全弱训练的年头,加之上头也没人顶着,师改旅大裁军的时候,这边抗完洪,那边就从J师降格为了J旅。
原本师改旅这种做法,是国际军事变革前沿的大手笔,由师团营直接变成旅营制,合成度提高,指挥层次趋向扁平化,指挥控制简单快捷,部队运作机动灵活,台军精实案也是如此,人力减火力不减,战力反而提升。可后来不知道是哪个菜鸟的提议,不裁臃肿院校、菜鸟后勤、小蜜文工团,反倒裁起作战部队,J旅最终未能幸免,只有四个营被保留下来,打散后分别充实到了K师和H师。二团三营在H师的地位不佳,号称--后娘养的,无论是人员满编率、装备配备,都要落在后头,唯独教导营的名号保留了下来,仍然按照原来在J师的老传统--所有官兵都要接受比自身军衔高两级的训练。
98年J师降为J旅的那一年,总参一位领导率人下部队调研一番后,写出了一份报告,客观事实地回答了当年江总的疑惑:为何号称两百余万规模世界第一的军队,在调动三十万人上堤抗洪之后,即再无兵可调。说白了,真正到了战时,也就这三十万人是真正能打仗的部队。而就在同年,军事实力与经济实力两方对照,经济实力的人数,竟然超出军事实力十万人,即这十万人是只发工资不干活的黑兵,无士兵登记表的假兵,只在案在工资表却并不在位在编的虚兵,且这些人也确有其人,并不是为了吃空饷,以至于身为最高军事统帅的江总也被弄糊涂了,其麾下到底有多少兵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数年后,一些地方政府开始拒绝接收无士兵登记表、无学籍登记表的假干部,在两会召开上,有胆大直言的人大政协代表,猛烈抨击部队在通过转业安置大量地洗双黑--黑兵、黑干部,迫使部队不得不大举展开清理无档干部的攻势。而据查,仅以某军区陆军系统为例,两年内即迅速安排了五千余名无档干部转业。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手机全被收走了,军线与地方程控端局已全部断开,与外界的通信联系全部中断,除了营连长手中的军用CDMA手机,尚能互相拨打外,部队早已全面封闭不得外出。一些官兵在写遗书,放在后留物资中,以待日后一旦牺牲入殓时备询。一些还未验过血型的新兵,去卫生队查体验血,理发员在用“马股长”式的手法,为所有官兵挨个理过光头,叶长风不得不带头以示垂范,而余下的官兵也没有闲着,都集中到连队俱乐部,观看台海时事录像,台独祸国殃民丑态尽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些老兵大有磨拳擦掌,要杀人吃肉喝血的冲动。三营官兵在不时进行战备出动预演,全营整装待发,叶长风接过“拼命三营”的战旗,向所部官兵做战前动员……
叶长风讲:现在我们三营,由一支机步营彻底变成了山地步兵营,少了步战车也好,无负担一身轻……早前三营编配有几十辆步战车,新式步战车早被挪给其它团用了。86步战车这玩意是好看不好用,远望去威风八面、近看处锈迹斑斑,开起来声震苍穹,打一炮地动山摇,停下来叮咣作响,有时候停下来一漏油就是一大片,甚至履带零件能掉一地,没几年就坏了一多半。油运股管底盘,装备处管车体,可是互相扯皮推来搡去,谁也不愿出钱维修保养,只等着到了报废时限上交报废了事。还是叶长风来以后,用着要来的那笔钱,来回请了装备和油运口几次饭局,才勉强给修复了一些,而那重新刷漆的钱,也是三营经费自掏腰包。可这边刚喷完了迷彩漆,崭新地晃人眼,到训练场开一圈后,就立时被参谋长盯上了。
叶长风讲:步战车没了,可那神还留着,拼命二字的精神依旧还在,没了烧火棍子,照样能打狼,拼命三营的家底是打出来的,教导师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可叶长风在声振长空时候,其实心里并没有底气:应急机动作战号称“两个不经、一个遂行”,即不经临战训练、不经人员装备补充,即能遂行应急作战任务,而对台作战的任务部队要求更高,可看看实际情况,我军的准备恐难应对一场大规模的局部战争,更难应对美日台的联手绞杀战……
17日,形势还在急转直下,两岸的战机各自升空,已开始在海峡中线附近展开模拟空战。台军电侦部队值机员,能从大陆这边的地面指挥塔台听到呼喊:03-03,你已越过中线十公里,请立即修正航向,脱离与台军接触……这是早前大陆这边内定的暗号,原定可以越过中线二十公里,塔台这是在暗示我军飞行员:“你还可以再深入十公里”,至于那急切的呼喊,则只是为了麻痹台军,避免留下口实。
两加幻影战机紧急升空拦截我军战机,而此时的我军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地面塔台在明唱红脸,空中预警机在暗唱黑脸,一明一暗双簧战术。有了预警机的高度配合下,长机信心十足,一个昂首阔步,迅速拉高抢占高空有利阵位,僚机盘旋低空与敌周旋。雷达告警机突然亮起,僚机一个小半径回旋一周,淡出幻影战机近距格斗导弹的离轴发射角,切入幻影战机的侧翼,头盔瞄准仪望向对方,火控平显的十字架一举将其套住,那架幻影战机慌不择路,在急速的闪跳腾挪,接连做着花哨动作,另一架幻影迅速加入进来,但立即被高空直扑下来的我军长机按住,再也不能动弹。僚机趁机抽身而走,长机也未予恋战,加速脱离接触。台军地面塔台呼叫:不畏战、不惧战,但不恋战、不求战,对方已经没油了,立即掉头返回……
僚机向长机摇了摇机身,扭了扭屁股:不要忘了,这是在同歼十玩空战……那边长机回答:斩获颇丰,回去好交待……实际上两方战机都未挂弹飞行,这也只是一场模拟空战,但我军这边战机却带有电侦数据接收舱,带回了刚才台军地面雷达、指控系统的技术参数。但这次战前预演,却极大震慑了台军空军士气,获得了直接感性认识后的台军飞行员,更没了此前“我无知所以我无畏”的底气,明白自己完全被台独高层的把戏愚弄了……
当日台湾报纸:大陆战机越过海峡中线二十公里,我军出动法式幻象两千战机将其驱离……
一连几日,两岸军队神经高度紧张,双方都在暗自比拼内力,台军更是胆战心惊,挑选精兵强将轮番叫阵,但这种近距离的危险接触,擦枪走火再所难免。终于在20日这天,一位仍在花天酒地最后疯狂的台军飞行员,由于早上晚起未吃早饭,低血糖之下,为我军战机的大过载动作,玩得头晕目眩,于是误操作导致战机失速,一头栽进海里再也未能拉起。事后台军高层评判:这是因为我们未吃早饭,才把自己玩死的,遂严令严格晨练早餐制度云云……
20日胡温发表告全体国人书这天,三营官兵是在闷罐车上度过的,不知谁居然逃过了严密搜查,藏起了一部收音机,把音量扭到最大,叶长风和同车官兵听到了这一消息,同时也知道了台军幻影战机坠海的事情。叶长风良久未语,半饷才说:经济战结束了,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该来的终于来了……
战前三营官兵不知何故,迟迟未能领到H师必备的虎头臂章,后来听说是营长找赵副活动关系,军需才连夜到地方赶制了一批。赵行德听到了营长的低语,摸了摸胳膊上的虎头臂章,握紧了手中的枪。赵行德在想:要不是听营长讲,还不知道猪倌原来就是老虎……
临阵磨枪
22日,火车终于停靠在了泉州市,马可波罗登陆中国的第一站,描写古老中国如何富强兴盛的起点,也是西方人渴望东方财富,催生航海大发现的“亚特兰第斯”梦想神往之地。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处可见石刻碑文、人文遗址,从拉丁文、突厥文到阿拉伯文字,林林总总的多元文明于此汇聚集成,留下多少千年不灭的历史足印。甚至有人讲,随便从哪家的院墙下抽出一块石头,说不定就是先人大家留下的石刻文物,这是一个兴起于宋元时代的城市,在那时是空前繁荣的国际大海港,千帆云集、商贾往来、万邦来朝……
由于地少人多,甚至无从践行“地贫栽松柏、家贫子读书”,人们不得不勇敢地面向大海另谋生路,踏出一条完全不同于先辈的坎坷之途。从宋元时代的海上丝绸之路,再到大明盛世的三宝航西洋,一些人出海了,却再也没有回来,但一代又一代,更多的人出海了,诀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存方式,辗转于四大洋之间,去到海外未知世界谋生,也带去了华夏子民的种子,遍撒于五大洲,带去了中国海外拓荒者的传说,带去了华夏文明的破冰之旅。于是有人讲,一个海外的中国人,就是一个东方文明的历史缩影,而一群中国人呢……。今日的泉州似乎早已繁荣不再,空留有万千人文废址,对面就是台海兵家必争四战之地,没有人愿意把钱投进这里打水漂,它的必将繁荣只能是静静地等待战争过后的两岸一统。但如果说中国还曾有前出蓝色海洋文明的历史碎片,那么泉州就是这个历史的缩影……
部队并没有停留泉州,而是转进至惠安,叶长风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瞻仰人文古迹。H师直接面对着湄洲湾,扎下了营盘,打的着旗号是东南沿海驻训,也即是惯常所说的“海训”。几乎每年全军各战区部队,都要轮流进驻福建沿海演习海训,老百姓早已惯常,而台军也早已麻痹。陌生的环境,清新的海风,白浪沙滩、渔歌唱晚,使得官兵们十分兴奋激动,很快他们就看见了扎着花头巾、穿着蓝裤裙、光着脚板走在海滩上的惠安女,也知道了寡妇村的故事,更知道了还真有“太平洋里放鸭子”这回事。原来是国民党军撤离大陆时,强拉壮丁抓走了不少当地的男丁,以后每年端午水肥、中秋月圆,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儿子的母亲……,更多失去亲人的百姓,就会把成群的鸭子赶下大海,那是他们辛苦大半年才养成的感情寄托,只是希望它们能代替自己游过海峡,带去海这边的祝福和企盼,去和海那边的亲人们团聚……
整整半个世纪过去了,往太平洋里放鸭子的亲人们,大多早已纷纷辞世人鬼殊途,在人们的记忆中逐渐淡出,而在经历太长的等待之后,这个时代最终把视线的焦点,对准了一群年轻的当代中国军人……
赵行德没有告诉其它人,在入伍应征时体检做了手脚,他原本是色弱,光线暗弱时往往不能区分出色彩,只有一片灰白的视野。但是今天晚上吃过饭后,同战友们一起在海滩闲步时,却惊奇地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蓝裤裙的姑娘,其色彩那那么的艳丽,身段在夕阳西下的尘光中,是如此的妖娆多姿。赵行德一直认为自己连基本的审美观都稀缺,连基本的审美艺术细胞都没有,小学上美术课时他的画作,总是老师和同学取笑的对象,色彩用得一踏糊涂不堪入目,但打那一天起,赵行德恐怕要推翻这个结论了。
大家都往前走开了,赵行德还在那里傻傻地站着,一直看着那个赶海的蓝裙子姑娘。终于让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走开了,如果说人有三魂六魄,那么此刻赵行德恐怕已有二魂五魄不在……
叶长风曾听越战老兵讲:战前临战训练一个月的时间,其效果甚至超出平时三到五年……
一些新兵从未下过水,更未看见过海,一群旱鸭子看见海后,只知道兴奋地大喊大叫着,不脱军装就扑下去,结果一个浪头打过来,人就没影了,当老兵七手八脚地抬上来时,一旁的老百姓就只有呵呵直笑的份了……
登陆作战如果不会水,只能是去送死,叶长风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所有官兵必须学会游泳,一周之内,必须完成五公里无负重游、八百米武装泅渡……
新兵都在岸边瞎扑腾,老兵则在防鲨网外恶斗,赵行德是唯一同新兵一起训练的老兵。三连长吕广河,正带着官兵在岸边砌起沙堆,然后趴在上面练习蛙泳动作,动作很规范、讲解很到位,教学法比老兵油子还溜。可讲来讲去,这位吕连长,好象自认为是游泳健将,始终只是穿着八一大裤衩,在岸上指手划脚内衣秀,从来不曾下得海。一些顽皮的老兵,几个人商量好,抄起吕连长扔下了海,可是浪头退却后,发现他居然也只是一个旱鸭子,跟新兵一样不会水。
海滩上,叶长风在严厉地训斥吕连长,远海处老兵在人头攒动地拼命游着,而赵行德浮出水面换口气,一看岸边那个蓝裙子的姑娘居然过来了。原来她是女民兵,被部队请过来担任游泳教练,于是本已学会游泳的赵行德,又屁踮屁踮地爬上岸,重新加入到不会水的队列中来……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是战争命运之神,并未留给叶长风那么多的时间,临战训练很快被迫中止了,只能见空插针组织了,更多的战前准备事务还在等待着三营官兵……
H师是紧早进驻福建的这一,还有更多的部队陆续拉了过来,整个福建沿海一线,到处都有部队铺开,据说光陆军就集中了近三十万人,号称全中国军队的精锐。海天相接处,战鹰在呼啸,从泉州到厦门,几千门火炮藐视长空全线铺开,到处都是忙于构筑防护工事的身影。三营官兵也一同加入了进来,不停地挥舞着工兵锹,大口的喝着老乡们送来的茶水,不分昼夜地挖掘防炮工事,累倒了累瘫了就抬到一边,醒来后抄起铁锹再次加入,营长讲上头下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不计成本,也要按时完成任务……
一样的战前准备流程,指挥员就位地下指挥所,通信兵进场铺设光缆,工兵构筑工事、修建急造军路,炮兵擦拭火炮、隐蔽弹药、伪装阵地,更多的步兵、装甲兵、防化兵、特种兵、汽车兵、卫生兵……,经由铁路、公路、水运、空运被输送到福建前线,大批的空军、海军、二炮导弹部队、民兵、预备役、地方支前民工……,持续不断地加入到这幕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中来。更多的民船被召集过来,从辽东湾到北部湾,所有能动员的船工水手都被动员了过来,岸边已是千帆竞渡、万船云集,仅支前的民兵、预备役、民工即高达百万之众,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来了。
在这幕历史宏篇巨著中,没有扭捏做作的领衔主演,没有既定的剧本角本可供因循,没有幕后导演监制能绝对掌控把握,一切都按照它必然走向的流程,只有无数的群众演员,在自发自觉地努力扮演自己应当扮演的角色,无数的无名英雄即将登场,有如万千溪流汇聚而成大江大河,最终会自由奔腾--奔向大海……
历史从来都是由民众创造的,民众从来都是引领历史走向的主体,自盘古开天起,亘古千年也未有改变过……
两个二团的通信兵,正坐在一个运动通信兵的三轮摩托上,飞快地放着通信被复线,这个速度是叶长风以前从未见过的,至少是徒步布线速度的五倍以上,叶长风惊讶地认为这完全是一个军事创造,战时的价值非常大。但很快他们就被H师作训科的一个参谋截住了,当场拿下,训斥他们: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做法,为何不按训练大纲要求,徒步布设通信电缆,而是私自创造出坐在摩托车上放线的办法,这种办法似乎很不安全,出了事谁负责……
训斥他们的是作训科来检查临战训练的参谋,叶长风走了过去,替他们解了围:都什么时代了,美军早就在用直升机布线了,用完了一加高压电,电话线立时就报废了,敌人来了也用不成,可我们还在用着抗美援朝时的络车架步行放线……那个作训参谋很不服气地问:你-你,哪个部队的啊?叶长风喜怒未形于色,但心下十分烧火:我是军区司令部叶参谋。那个作训参谋点头哈腰地走开了,叶长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用起了双重身份……
早年叶长风在参加演习时,连日阴雨,道路湿滑,他曾看见一个有线兵在吃力地扛着六盘被复线,那是重达百斤的沉重负担,在不停地跑着放着线,但是一辆上级机关的三菱越野车开了过去,挂到了被复线,从那个通信兵的脖子上带过,将其拖进水坑。当那辆越野车连看都没看,扬长而去的时候,叶长风赶到时,心下为之一惊:好险,你够走运了,这段划过脖子的被复线上,如果有断线的接头……
临走的时候,叶长风留下了背包里最后的五根火腿肠,那个战士已经一昼夜水米未进了,并告诉一个电池用光的随军摄像记者:“电池咬上几口后,还能勉强再多照几张”。叶长风后来未能看见那张获奖的照片--一个满身泥水、衣衫褴褛、负重百斤的通信兵战士……
那个时候,叶长风还身在基层团队,并未入主战区机关,只是单一身份--基层团队机关的从九品芝麻官,而后来调入更高机关后,身份地位有了变化,下部队检查时总是前呼后迎,可他基层部队芝麻官的身份却一直保留着……
如果你连从九品芝麻官都做得不象样,那么即使是给你一品大员的位置,你同样也干不好,且只能招来民怨沸腾……
很快地,一个运动通信兵搭上两个有线通信兵的做法,就象传染病一样,在海滩上蔓延开来。在密如蛛网的被复线上,通信们兵象辛勤的蜜蜂一样,在来回往复地飞跑着。在时效提高数倍的同时,欢快地拨动着大地的琴弦,一并奏出只有军人才能听懂的战争交响乐--官兵才是引领战争天平的主体,要尊重他们的主体创造意识……
一种三营官兵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出现了,新兵李海风听老兵讲这是超级大炮,据说炮管就有一尺多粗,号称是一种超远程的火箭炮,可以直接从惠安打到大小金门岛,上级要求三营官兵协助挖掘防炮工事。先是支前民工用工程机械上阵,挖出一个工事的简单轮廓,然后步兵再上前,用工兵锹精雕细琢,炮兵把大炮拖带进去,就是工兵上前布设伪装,步兵和炮兵就在一旁共同设置几个假目标,隐真示假吸引敌方火力,然后特种兵就把手里的无人侦察机放出来,从空中拍照,研判伪装的效果后,不行的地方就再改进,直到大家觉得满意为止……
这一切并没有机关面对面的指导,也没有背着手、抄着手的大领导参与,只是基层官兵的自发行动。没有了门户之见、彼此之分,长号、短笛、提琴、架鼓,大家共同谱曲、共同协奏,当傍晚完工时,支前民工拿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井凉,而步兵从炮兵蹭来了一支烟,又从工兵那里借来了火,三级烟民们盘腿坐地,滋滋地美美抽着,欣赏着他们共同的作品--战争艺术的杰作,闭门造车、死板教条的条令大纲则早被抛到了脑后。
晚间,惠安民众前来劳军,从地方官员到花甲老人都来了,带来了很多海产品和当地水果,并为官兵们奉送了一台晚会,甚至请了很多明星大牌到场助兴。赵行德眼中最闪亮的那一抹蓝色,也从舞台上一闪而过,而卓玛和塔娜两姐妹也来了,一样唱着叶长风谱词的那两首歌:可是那晚叶长风去师部开会了,卓玛塔娜也不知道叶长风就在台下的这支部队当中……
很快赵行德就将再次沦为色弱,部队第二天接到调防命令,要开进至厦门附近的围头湾,接手石井镇驻防任务。部队离开时,惠安百姓沿路欢送,军车几乎不能开动,叶长风透过车窗看见了人群中服装迥异十分醒目的卓玛塔娜两姐妹,但并未打招呼,赵行德回望了一眼那一抹蓝色,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那个蓝裙子姑娘的名字,只能失望地看着,那艳丽的一抹蓝色从眼角的余光中消失、淡出………
赵行德从未写过情书,也不知道怎么写,但还是在空闲时写了很多,每一封信后都附有一幅画像,那是赵行德用笨拙的笔法描绘的,虽生硬粗劣,但形散神不散、形不似神似。由于不知道那个蓝裙子姑娘的名字和地址,始终未能寄出。而在那厚厚的一打信上,写着--寄给穿蓝裙子的姑娘……
金门暗战
老实讲,此前叶长风对金厦一带的民风,并不十分恭维。叶长风以前看过一个文件,知道石井镇附近就有一个情报村,当地一些百姓好逸恶劳致富无门,但见周边富庶眼红,于是搞起了走私贩假、短信诈骗这些行当,更有人打起了部队的歪主意。一些坐在路边看似漠不经心的老人,会态度十分热情地朝你挥着手,竖起大拇指喊着“解放军子弟兵们好”,暗中却数着经过的一辆辆军车,于是这边有多少部队路过、多少辆坦克战车、多少门火炮,很快金门那边的台军就全知道了。一些在部队驻地周围转悠的闲人、装着可怜拾废品的小孩,会仔细地数清有多少个炊事班、多少个烟囱,因为一个烟囱后面就是一个连队,于是福建沿海一线部署有多少枚导弹、多少架战机,兵力武器的部署位置、装备型号、战技性能,甚至最细节的问题,台军基本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在情报村里,一份军报可以卖多少钱、一份从垃圾堆捡来的文件值多少钱,都有明码标价,当地村长甚至公开宣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靠着部队吃部队。放心吧,只要解放军还在,只要台湾还没收回来,我们村人就饿不死,我们的孩子就有钱赚。而在石井镇,则拥有号称亚洲最繁忙的基站之一,这边是无数条诈骗短信飞向全国各地,那边则是无数条出卖情报的信息直通台北……
每年都会有一批部队进驻东山岛海训军演,但少有部队很情愿地主动要求去那里,因为民社情太复杂,不怕台军派来多少特务间谍,就怕第五纵队的破坏滋扰,他们会象苍蝇一样粘着你,让你几乎根本无密可保……
你几乎无法信任这里的民众,甚至连地方官员亦不能例外。叶长风提醒大家:要注意保密纪律,要注意提高警惕,这里的民社情极为复杂,隐蔽战线斗争更是关乎全局。这里的少数民众只要有钱赚,只会急功近利,不会礼义廉耻,什么国家大局、民族大义,不是抛诸脑后,而压根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这种概念,这里盛产蛇头偷渡、走私贩私的天堂,只要有钱赚,就有可能什么都干,不要与乱打听好奇的闲人聊天,对那种主动套近乎套话的人,更要高度警惕并立即报告,要保持敏锐的政治直觉……
战争气氛日渐浓厚,在叶长风的强力推动下,官兵们在抓紧战争十分宝贵有限的时间,终日忙于习武操练。卫生员李晓娜扎着红十字袖标,在营军医张恨水的指导下,正拖着后面一百六十多斤重在装死人的吴小胖,吃力的练习着战场救护训练,拼命的匍匐向前,只有吴小胖倒是很享受的样子,旁边一帮小姐妹一个劲地小声叫:你个死胖子,瞧你那肥猪样,还不帮帮我们晓娜。可是张恨水军医偏要严令小胖装死猪:到了战场上没人能帮你们……
通信兵蒋成梁在进行爬杆训练,已经从水泥电线杆上爬上爬下十个来回,都未脚落地了,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可是叶长风看见后却更加了码:你试试看如果手脚被敌人子弹击中,一手或一脚不能工作时,还能不能爬到杆顶。蒋成梁鼓起吃奶的力气,一窜一窜地单腿向上跃进……
简陋的实弹射击场上,赵行德正左右手各操起一支步枪,轮换交替着向前边冲边打,感觉仍不过瘾,就抄起一支通用机枪,“突突突”地打出一个长点射……
有官兵讲:这个赵行德整个一疯人野人,连睡觉都抱着枪不离身,吃饭时都睁只眼闭只眼,抬头看天花板上的苍蝇壁虎,还在想着射击的事情。我看赶明哪天不用把咱们的枪拴铁链子上了,直接绑到他“赵德行”身上,我看就行,可是比绑铁链子上还安全可靠……
但是大家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压力:连硬币终结者那样的人,都还在无穷止境的苦练,这种气氛之下,何况连死靶子都不一定能敲掉的老兵呢。在叶长风来任职以后,武艺要是练不精,班长的位置就会坐得不甚牢靠,甚至有可能被后来居上的新兵顶掉,而老兵们都觉得那样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因为三营是教导营,往别的营边上一站,就是高人一头的气势,甚至有人讲三营的新兵都比别的营的老兵蓓有面子,但如果没有当教头的本事,那是不可能端得稳三营这个饭碗的……
上级机关也并没有让部队闲着,而是下发了一套议题绝密的指示:所有部队,逐级逐层,在深入研究、反复研判台军兵要地志、军情特点后,详细制定出一整套本部作战预案,然后逐级整合、逐级上报……
营连在逐级开会,大家畅所欲言,纷纷发表意见,提出自己看来应当如何攻打大小金门直至台湾本岛。三营的“二王”首先开口了,一连长王天星是个猛张飞,稍具粗中有细,首先开炮了:要先磨刀后杀屁股,我军已承平二十余年,久不经战阵、谁见了谁不怕,整个一个拔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这次正好可以把战争当成练兵的平台,就象对越反击时各军区车轮大战,三个月一轮换,结果练出精兵百万来一样,谁见了谁都怕得要死。你要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台湾屁大点的地方,一口就吞下了,到头连个味还没尝出来,太不过瘾了。要我说,要打就得打出威风来,应该先小后大,一步一步来,细品慢咽、慢工细活,先小金门、再大金门,然后澎湖挡门石,再是本岛作战。始终留下个活口,不一棍子打死,让台独不断往里投兵,慢慢放他们的血,我们好也一直有个陪练的过招……
二连长王旷山精灵鬼怪的点子多,号称三营的小诸葛,立即就不同意了:你那样一打就是几年过去了,你那是汉武帝打匈奴办法,搁到酒坛子里两千年,早馊得变味了。现代战争讲求的是速战速决,所谓兵贵战不贵久,拖久了就把国家经济拖垮了,就是美国人照你那样的打法,也早就死挺了,小布什才把几年仗啊,就把克林顿攒下的家底全造光了。就你一连长是条光棍汉子,不怕一路打将过去,有几个发骚发浪的台独小婊子,站在门口骚首弄姿来拉你下水,就怕你人还没打进台北,就已经被掏成空心萝卜了。前头的金融危机才刚消停几天,你就出这馊主意了。要我说,首先就把导弹直接打进总统府,直接把他连人带小蜜,一齐搞死在沙发上。然后再空降一波伞兵过去,占领电视台完事搞现场直播,直接宣布你们已经被占领了。还车轮大战呢,你也不看看,现在能打仗的部队有几个,练来练去不还是我们这些人,就那三十万快反部队,打头的也就是我们任务部队,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
官兵们不时被二王幽黑的语言逗笑,气氛十分热烈,三连长吕广河也想来凑一份子,可是乱吵吵之下,已经没人能听得见他的声音了。半饷大家才被叶长风敲桌子的声音打断,吕广河开讲了:我觉得对台作战是个大方略,牵一发动全身,事关战略性全局,事以密成、谋以泄败,国家要搞作战预案,肯定是集中一批专家封闭式小范围,十分机密偷偷摸摸地搞。决不会这么草率的把这么重大的任务,十分公开大而化之地,放权交给我们基层官兵来搞,估计也就是利用这种方式,来促进大家多学习、多琢磨,吃透台军、搞透战法,促成研究台军军情的氛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吗。何况事全由我们来做了,那还要总参、军科、国大那些专家教授高参,去干什么。我们也就是上头发下令来,猛虎驱羊、直入敌阵,坚决完成任务罢了,我觉得大家还是有必要搞清这个基本定位和任务参照座标系……
不等吕广河一句一顿、有板有眼的学生腔讲完,叶长风就坐不住了,直接敲断了吕大连长的话碴子。叶长风明白:吕广河讲的确是实理,但不应该把话讲穿讲透,秀才谈兵,讲理讲太清,水清了就没鱼了。尤其在这个时候,上级的本意无非就是发动群众智慧,营造一下多研究多钻研的氛围。至于搞出的那几套作战预案,其实跟早前承平时期,人家老美那边打完仗后,我们放上一通马后炮盖棺定论,然后再交上几篇理论研究的学术文章,没什么太大区别,最终结果都是往机关的参谋、干事、助理员的抽屉里一搁,最终石沉大海,没有人去看那些泛泛而谈、大而化之的东东。然后再出个专辑、搞个平衡,按照部队领导的资历先后,各个部队摊下去几个一二等奖,都是早先领导都内定好了的。当然打头的名字肯定是领导,排在最后的那个才是真正干活的,且倒是那领导不挂名的三等奖、鼓励奖还真能捞出点稠的来,倒是真能发现几个有闪光点的论述、出思想的新人来。
叶长风白了吕广河一眼:就你吕大连长能耐,就你善于领悟首长的意图,敢于洞察上头的动机。你这个秀才兵一讲,大家哪还能有半点积极性畅所欲言,有多少思想就是在这种大讨论、大辩论中出来的。搞整体性的作战方案,那肯定是以上头为主,可那也得下来调研,多发扬一下军事民主,多搞些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哪个首长、高参、专家能担保自己的方案无懈可击、万无一失,诸葛亮都不能,还要失街亭斩了那个高参马谡,但是三个臭皮匠就能。这个对台作战预案,基本上年年研究、年年修改,年年要出一套总体方案,为什么变成了经常性的年度任务。其主旨目的,就是要通过这种办法,来促进我们不断研究台军发展变化,敌变我亦变,跟上形势、跟上发展,知道台军也在做着反统一武力准备,而不是光有我们这一面的反台独军事准备,我们在前进,人家前进得更快。
因为台军的总体实力比我们弱小得多,他们的官兵尤其是高级将领,承受的压力也要比我们大得多,他们平均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几百吨炸药,怎么能睡得安生,白天担惊受怕、晚上还要做恶梦,我们老虎头挪挪窝,那边就要拉二级战备,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们睡觉得时候都比我们醒着的时候,要警醒得多。其实在我看,这个搞研究真正的最大效果,倒不在于吃透了多少敌情,而是告诉我们台军的动作要大得多、快得多,已远远走在了我们前头,所以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思想麻痹、反应迟钝,否则就会闹出龟兔赛跑的笑话……
我们军队从诞生那一天起,就不是天生会打仗的泥腿子出生,靠的就是这个“皮匠”哲学,不断总结揣摩,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实践中反复摸索,在交流讨论中互相借鉴,才最终成长起来的,最终打败了黄埔军校、德国留学、美国见学出来的国民党军的,他们的专家不比我们多么、理论完善不比我们强么。可是你拔拉拔拉,我们有几个将军是从美国西典、英国桑切斯特、俄国伏龙芝这些将军摇篮出来的,都是泥腿子、土八路,靠着皮匠哲学生长出来的……
大家不再积极讨论交流,感觉叶营长的话很在理,但吕广河虽然秀才不识兵,但话也不完全不在道理,于是会场沉默了。叶长风很生气:你个吕广河,大家都躺倒不干了,那好吧,既然你很懂、很明白,那上级这个可有可无的任务,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由你个人按照上级出的想定,拟制三营的作战预案,散会。
三连长一天一夜未有空闲,才基本炮制出了大体框架,他是学生兵出身,打仗并不是所学的专业本行,他原本是学建筑的,当初以为能到部队大机关搞营房建设,可谁曾想专业不对口的分到了基层带兵。可作战方案跟营房设计完全是两码事,感觉真钻进去十分吃力,看着自己辛苦一天的劳动成果,眼睛已熬得通红的吕连长感觉受益非浅,至少他又向营长那样的军事行家里手,迈进了一大步……
吕广河并不知道,他的方案被逐级上报总参后,很快就被一个早已拉下水的我军中将,转瞬交到了台军总长手里。这个结果是叶长风早就料到的了,但叶长风也知道这个中将肯定会被盯上,引蛇出洞、将计就计之下,没有人能逃出监控。算计之外还有算计,阴谋之外还有阳谋,反间之外还有反间,无间地狱内的暗战即将拉开序幕……
5月30日夜,台北衡山地下指挥所内,一个向来积极声言台独、通身透绿的高参幕僚,借着餐盘的遮掩,向前来送饭的勤务兵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内中的信息迅速转往北京--中央军委八一指挥大楼:台军高层正在全方位研判我军新近完成的--神圣统一09战略工程方案,本岛部队已乱作一团,金马澎等离岛部队士气低落,频繁展开应对我军预案的操演……
这位幕僚早先在留学新加坡时为我策反,虽是祖辈世居台湾人士,但读史世家皆明理,一直心向两岸统一,世代辈出有血性的中国人。其工作代号--中共地下第五纵队T09,与多名台独高官及其眷属来往密切,已发展下线十数名……
30日,经过十多天来的增补和变轨,美国用于监控中国的各种技术体制侦察卫星,总数已高达三十余颗,而东南沿海上空,更是每隔两个小时即有一颗近轨侦察照相卫星过顶,与其同时,中国军方用于侦察西太地区美日台军动向的侦察卫星,也已超过二十余颗。不过中国有句老话“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战争之神的迷雾是如此凝重,你可以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但你永远无法完全参透他这么做的真实动机。
但见那前方的五指,却不知是已是敌,由何人伸出,又企图何在……
30日,台军资电作战指挥部向台军衡山三军地下指挥所报称:截至昨日,中共军队已全面更换密码配制,我军原本已破解的多种型号共军密钥,即告报废;另大陆军队似已展开无线电静默,所有涉密信息大都经由地下光纤信道传输,造成我军情报破译截收的极大困难……
31日晚,吃过晚饭后,还未休息过来的吕广河带着赵行德,跟随叶长风在驻地四周走走。叶长风满意地看到:海滩一线上,民兵和解放军官兵共同担负警戒,而在每个明哨的背后,都埋伏着两名暗哨……
吕广河问叶长风:今天上头传下话来,讲当地百姓不堪大批军队入闽驻训的重负,菜价粮价什么都在涨,一些民众怨声载道。到底是小地方装不下大文章,所以各战区部队要逐次撤回原驻地,各自打道回府参加本部军演,看来还是跟往常一样,又是雷声大雨点小了,这仗到底是打不起来了……
叶长风猛吸了一口烟,借着烟头的火光猛然一亮,赵行德能看见营长凝重的神情:不要光看表面文章,真要打大仗,福建缺什么,全国各地就会调来什么,才几十万人马扎在这里,就号称受不了了,这个福建省长也该换人了。你更应该关注的是大前天的命令:驻闽各部,所有诸军兵种部队,即日起全部归隶南京战区建制,统辖于南京战区号令唯命是从。或许这就是挚鹰将击前的卑飞敛翼,要不然也不会上头没人,来猛K这个全无大局观念的大傻省长了……
吕广河不太明白:战争势能表现于静态的威慑,战争动能升腾于动态的实战,那营长你看,我们现在到底是威慑的成份居多,还是实战的考虑居多。叶长风呵呵一笑讲:不可小看书呆子,潜力巨大、后劲十足,才到部队几天,水平看涨啊。所谓势能是以能量的储备状态为主,但也不一定全都是静态外现,你看看我们一路过来,沿途到处都是二炮的发射阵地。而这导弹的最大威力,就是停留在发射架上的威慑,并不是打出去的实战。你把导弹往那一搁,那就是实力的体现,有些台湾人就会害怕。而有些台独人士,尤其是老奸巨滑的台独政客,就不太会害怕了,所以这个静态的威慑,偶尔也要动态一下,搞搞军演挪挪窝,朝既定座标比划比划,那边台独放言的胆子就会小一些,稍稍收敛一下。说到底,我估计中央现在心里也没底,估计也是分化成两派,主和以威慑为主,主战以实战为主,就看哪一方能笑到最后……
吕广河又问:实在搞不清楚,仅福建、江苏、广东一线,就布下了弹道导弹千余枚、巡航导弹两千余枚,这还不算更多的改装短导、无人自杀机和远程火箭炮,我军的远程打击能力已如此强大,大有盖过美苏之势,可为什么台独越滑越深,根本无从遏制……
当地百姓多好养狗看家护院,村口老远似有人来,象是夜归的军官,看来是生人不识,遂引来全村狗狗们的一片狂吠。叶长风视线转了回来:威慑的有效达成,进而力避实战而成就意志,即孙子谋攻篇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其全功而成事,需有三个必要条件:其一,是手握实力心不慌,而这个实力显然我们已经完全具备了,且绝不是石头而是打狗棍;其二,是已方有绝对的意志和决心,去坚决果敢地使用这个实力,去达成战争背后的政治目的,但这个我们好象底气不足;其三,是对方明白你将会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既有实力也敢于坚决使用这个实力……
赵行德听得不甚明白,而叶长风在继续讲:也许从96年开始,美国航母特混舰队开过来后,我们军演的实战成份就少许多、威慑的成份就多许多,从李登辉声言“大陆导弹不过是空包弹,且还不敢本岛天上飞、台北头上飞,只能落在外海唬弄人”时起,我们的威慑战略就已经彻底破产了。
台独之所以近年来敢行战争边缘化策略,敢一段一段切香肠式的搞渐进式台独,最终到了现在的拼命玩火,玩到敢于全面冲击大陆底线时。你拉再多的部队过来,制造再多的导弹出来,也一样无济于事。还是那句话,导弹的最大威力是停在发射架上的威慑,如果对方知道你有随时把导弹打出去的意愿和冲动,没人敢和你较劲,更没人会引火自焚敢来玩火,但如果对方知道你连威慑的意愿都没有,那么再多的导弹也是废物一堆。同样是威慑,能动的威慑意愿,投射到敌方就能产生最大威力,不能动的威慑,暴露于敌方只能导致威力最小化……
赵行德更是云里雾里了,他得承认自己确实不如秀才连长悟性高,于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营长你讲的道理太深奥了,俺都听得晕乎乎的。这时村口的那人走得更近了,几只狗跑出院墙,冲着那人老远地狂吠开来,大有要冲上去咬人的架势。叶长风弯下腰,装着要捡起石头砸将过去的架势,几只狗吓得立刻跑回院子里,全村所有的狗叫声都停了下来……
叶长风告诉赵行德:简单地讲,比如狗冲你叫,那是自卫的本能,但如果你手里有根打狗棍,一般的狗是不敢跟你凶的,即使是手里没棍子,你只要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哪怕是地上没有石头,你估且做做捡石头要开打的假动作,也是能把狗吓跑的。
但是这种办法只能对付一般的笨狗,有一种狗,你用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比如听觉灵敏、性情狡猾的狼狗,又如一直拴着性情已变得变态凶残的烈狗,它们根本不怕你手里头有棍子还是有石头,它只知道听你的心跳。要知道狗的听觉,是能听见几十米开外人的心跳的,它一听你的心跳加快了,就说明你心发慌了,所以它根本就不会怕你,因为你比它更害怕,所以它会叫的更凶,甚至主动扑过来咬你一口,这就是烈狗和笨狗的区别。藏獒如果用汉民的方法养,最多几代之后,这种本能就会退化殆尽,也会乖得和宠物狗一样,只有用藏胞的方法才能始终保持其本能。
台独这条狗一开始,本来也是一般般的小笨狗,胆小的你一挥手它就远远地跑开了,但历经这么多年大谈和平统一、最大诚意之后,这条狗已经太油滑了,长本事了,历练成政治老油条了,隔着千里之外就能听见你慌慌的心跳了,于是大陆手里的打狗棍就变成了烧火棍,导弹也变成了永远也不敢脱手的石头。当年只有屁滚尿流的胆量,现在则被在陆磨炼出了--泰山崩于前而风云不变色的本事了,它知道如何一段段地切香肠,每次都切得厚薄适当、恰到好处,最终有一天会逼近你的喉咙,发出致命一击。台独这条狗,你跟它讲诚意,它只会把你的诚意当成骨头照单全收,吃饱之后胆子会更壮……
狗的祖先原本是狼,它既然能进化成狗,同样也能再退化成狼。在进化史上有很多笑话,进化论最早诞生于英国,可是后来英国的生物学家发现,进化的过程也是可逆转的。比如已被人类驯化了几万年的家猪,到了野外,最多只用两个星期,性情和本能就变得完全跟野猪一样。连笨猪都尚且如此,谁又能担保台独这条丧家之犬,也能不践行此道……
赵行德似乎明白了一些:打狗要看主人,看来台海一战,主要不是打台倭狗,而是打这只狗的干爹和干娘。三人一齐哈哈大笑……
村口的那人走得更近了,来的不是客,而是三营真正的营长,也是军长的乘龙快婿--姜铁柱……
第二早饭时间,全营官兵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感到莫明其妙,实在不太理解这一举动。姜营长从南京陆指一路赶过来的,到处打听H师的下落,先是追到惠安,后又跟进到石井镇。全军都已进入一级战备,战争气氛最凝重的时刻,连军校也不例外,只有生长学员还能安心学习,而干部学员则可随时根据部队应召,返回所部归建。一些有血性的立即投入到战前准备,而一些贪生怕死的高干子女们,则是用尽客观借口安慰自己。因为稍具政治敏感的人都明白,形势已经万分急迫,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这位政治暴发户,为何选择了往最危险的地方扎猛子,实为不智之举。
卫生员李晓娜撕掉了调函,那是父母花了大价钱,才活动关系办成的。H师按军委要求,不仅要达到人员装备满编,更是必须超编一定比例的部队,以确保战时兵力用度达成相当的冗余度。不同于普通部队菜园门子,这是一个走进去门槛很低、而跨出来门槛却很高的部队,甚至有人讲H师出去的门槛,就象鲤鱼跳龙门,一般的高干子女掉进去了也休想出来,早年甚至有人讲“给我十万块,我也不进H师,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到了H师,就意味着要吃大苦、耐大劳,一般部队不能承受的,到了H师就是家常便饭。
在H师,营连长会讲:“大家休息一下吧,小跑个十公里”,把跑十公里当成休息这种事情,在全军上下广为流传,曾一度被传为笑话,但后来传到了台军的耳朵里,就造就了H师的神话传说。同样的18分钟里,全副武装的三营官兵可全部跑完五公里,最快的甚至只用15分多一点,而换到了裤衩背心一身轻装的台军草霉兵身上,甚至连一半都未能跑完。台军官兵32度以上就收操了,而在H师则是在三伏的正午大热天,戴上钢盔全副武装出发训练去了……
不同于台军官兵每天能冲热水澡,叶长风来到H师后,废掉了通信员小赵的老规矩,除了长途拉练以后,每天都是凉水洗脸洗脚,且每日坚持冲凉,冬夏风雨无阻,叶长风只是感觉自己越活越年轻,更象二十岁那年,军校刚毕业时的精力旺盛……
很多不能吃苦的人进了H师,觉得十分后悔,千方百计的活动关系,想调到舒服点的后勤、机关、院校、分区之类的部队,可是少有人成功过,H师在外人眼中,曾经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可对于迷彩服已经破了N个大洞的李晓娜来讲,似乎并没有这么感觉,没有人知道它撕掉调函的事情,其实李晓娜根本是无档案的黑兵,战争和艰苦训练这种事情,原本就不应该落在她的头上。H师领导对这种关系兵也感觉可有可无,知道这种人根本不是能留下来长干的正主,稍事活动一番倒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部队愿意接收,顺水推舟的水情还是可做的,李晓跨出门槛并不难。
也没有人知道姜铁柱营长,为什么在战争阴云笼罩的时刻,突然归建了他早先甚至没来报到的三营,此前没人见过他,更少有人了解他……
如果说军队有一种特殊的团队文化,那么H师就是这种文化的极致一面……
东亚政治格局的大盘依旧震荡前行、一日千变,蝴蝶效应之下,以链式连锁反应波及震撼全球。叶长风敏锐地意识到时局已无可挽回,对台一战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可在空前而至的严峻挑战面前,所谓的精英阶层太过缺乏危机应对意识,仍然迷信可以不变应万变,在敌一日数变、频出举措的形势下,居然还能沉得住气,意气用事的以为只要有理有利有节,即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最终消弥化解危机。国人亦极为欠缺忧患意识,并未做好充分的危机应对和战争心理准备,依旧沉迷于危机过后的歌舞升平,而官兵们长久承平、少经战阵,尚武意识已渐消亡,每日仍旧接受着既往和平大同政治教条的灌输,对大战将至的态度依旧模糊,仍然相信国家可以不行武力平台,只需少许威慑、稍事军演即能震慑吓阻台独猖狂……
叶长风已没有时间去深入了解每一个官兵的心理状态,他觉得那应该是李教导的事情,与自己不其相干,且李教导他们政工干部肯定会比自己更为积极。事实上恰恰相反,作为一名合格基层指挥员,他本该意识到这一隐忧,而日后叶长风也必将为此举付出沉重代价。
叶长风爬上了驻地后面的高地上,趴在前沿炮兵观察所的高倍数炮队望远镜上,已能看见对面的大金门岛,甚至金门的主峰--北太武山,也能尽收眼底。有人重重地拍了叶长风的肩镑,原来是一同参加对印特种作战的故旧--沈阳战区特种大队的悍将朱王礼。两人热情寒喧了一番,朱王礼笑着说:看来你真是消防队员呵,哪里冒火,哪里就有你的身影,你不是在机关么,怎么又钻到这儿来了。另外山下的部队是谁的部队,我刚才看见几个很彪很猛的战士,人才不可多得,一看就是块好料,几乎都有挖墙角的想法了……
叶长风十分自豪地笑着答:号称拼命三营,早先归J师,现在归H师,虎头豹身二不象,亲娘不要、后娘不疼,更不会哭找不着奶吃,但善打恶仗、险仗、硬仗,别人不敢下的刀子扎子、不敢趟的油池火海,他们敢去,三十万禁军中首屈一指的教导营,现在是我的部队……
三营官兵仍然管叶长风叫“营长”,由于打心眼里不太抬举姜铁柱,反倒称其“姜营长”,在部队这种加上姓的称号,真有点跟你见外的意思。叶长风知道,无论谁来当这个营长,三营都已经深深打上了他叶长风的印迹了,少有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有老兵议论:这个姜营长,可能是要来战场镀金的,大家要留心,他是来搞一将功成万骨枯的……
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四)饕餮台海(下)
四张地图
对照地图,叶长风透过望远镜在仔细研究战场环境,金门诸岛:横置厦门外海,扼守厦门咽喉,屏障闽粤东南要地,与台澎休戚相关、互为犄角,金门、马祖一南一北,乃是我攻台本岛的重大障碍,更是台军锲在我家门口的两颗毒牙,使我寝不安枕的关切所在,一旦我军大举攻台,如不能直下金马,敌必以岛上重型火炮、反舰导弹、防空兵器,甚至远程陆攻巡航导弹,对我整个作战进程严重挚肘,并有可能搅乱我全盘计划,是为极大威胁,心腹大患不可不除之。当年我军独留此家门口二岛,是考虑海空军实力虚弱,奉行老人家有打有拉的斗争策略,与其彼岸跨过去争、不如留在此岸看着打,而今日实力渐长、羽翼渐丰,拿下金马门户已是不争的意向。
大金门岛:岛形似哑铃,两头宽、中部窄。其中部、东北部、及西南部为标准丘陵地,起伏较大,北太武山、双乳山等中部高地形成该岛的脊背,地势向两侧渐次低下;东部、东南部、北部及西部呈准平原地形,海拔一般均在30米以下。
朱王礼并未透露其已调至战区指挥部的秘密,开门见山地问叶长风:如果你是台军金防部司令,你认为我该如何打法?叶长风点了点地图:首攻的突破口,会选在这个中间的哑铃地带,处在西面127守备旅和东面119守备旅的结合部,是个兵力守备空虚的薄弱环节,上陆后一旦纵深攻击达成纵贯南北,即可将大金门岛拦腰斩断,瘫痪其整个防御体系。但此点台军伏有杀招,一为北太武山制高点上居高临下的火力压制,将使我军很难向纵深突进,容易陷入海滩上与敌守备旅的缠斗,短时难以抽身;二为北太武山后纵深配置的584装甲旅,这是台军的打击旅,战斗力比守备旅要强出很多,将其配置在二线避实就虚,用意恐怕即是冲着海滩登陆而至的我军,必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适时从纵深防御转入战役反冲击,更在北太武山的火力支援下,将我军重新压缩回海滩。这个哑铃中间手柄,看似薄弱空虚,可生门而出,其实暗藏祸心,是死门而入……
这边高谈阔论,那边更多感兴趣的人围了过来,叶长风继续讲:说白了,前面配置的两个守备旅,不过是送死的料,主要目的是消耗我军的锐气。后头的那个装甲旅才是真正的杀招后招,只等我军填满整个海滩,被守备旅粘上时,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敌装甲旅必后发先至、谋而后动。若是我为主帅,在全程火力准备时,我会招呼到金门的每个角角落落,但唯独留下这个中间哑铃地带不动,直至总攻开始的最后一刻,才将主要火力打击转移到这里来,让台军误以为我军必由此攻金。而真正的目标,是北太武山,这才是攻金的战略关键,得此一制高点,前可瞰制海滩上的两个守备旅,后可阻敌装甲旅前出海岸一线展开反冲击,落子定势可一点定全局……
叶长风并未想到,在他身后已站了一群将军们,军衔最高的是中将,这位中将稍稍点了点头:那小伙子,要你真的是主帅,那你看我们究竟该怎么打。大家都笑了起来,叶长风摸了摸脑门,也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朱王礼趁机在这位南京战区的中将参谋长面前,大肆夸耀了叶长风一番,一群将军们知道了是对印特种作战的首功之臣,不禁感叹道:后生可畏,后生无畏……
叶长风一看这帮首长很感兴趣,索性大胆直言,但一张大比例尺军用地图所能显示的地幅太小,并不足以展开大场面。于是叶长风在地上展开并拼起“四张地图”,指点比划起来:海滩一线的敌一东一西两个守备旅,战力并不足虑,但须加强心战攻势,而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将军夺心就用我刚才的虚实相生,而三军夺气,则要在心战宣传上,告诉他们是肯定要被出卖的,肯定是当炮灰的角色……
唯足虑的就是纵深配置的那个装甲旅,原本按照非对称作战的效费比法则,由我军出动陆航部队,打击敌装甲部队,用坦克杀手是最好最优的办法,但金门岛遍布敌防空武器,火力配置密度恐怕全世界首屈一指,以我军陆航部队防护能力脆弱的假武直,去攻敌密集防空火力护卫之下的装甲旅,恐怕绝非明智之举。所以若攻金,首攻打响必在北太武山,下此一点,海滩上的守备旅腹背受敌,原本心性不定、意志不坚的低落士气,必会重创衰无,必致其全线溃退。而守备旅溃散后,势单力薄弱的装甲旅想有大作为也难,只要我军坚定扼守北太武山三个小时,后续上陆部队源源不断,装甲旅绝非对手……
朱王礼思虑要为特种部队争取到角色,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夺占北太武山,最好的办法不是由下往上攻,而是从上往下攻,以陆航空骑部队,直接登顶夺占之。但是就有将军就说了:那样机降下去的时候损失会很大,恐怕敌全岛的火力都会压向山头,而我军陆航部队直升机的保有量本来就不多,且少有能直接吊装轻型火炮的,即使能下得去,也够呛能守得住三小时。叶长风道: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下去之前必须要搞个大阵仗,最好能直接把整个山头,连人带工事全部削掉。我觉得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中用的办法就很好,造一个五吨、最好十吨当量的超级炸弹,用运八、伊尔这种军用运输机,直接打开尾舱,然后象老母鸡下蛋一样扔下去,把整个山头炸飞,留下的大坑可正好用作我军现成的防御工事,连直升机悬停机降时,差不多都能藏在里头……
一群人都在哈哈大笑,为着叶把扔炸弹比作母鸡下蛋的形象贴切。一个军科的少将补充道:这种炸弹原理其实很简单,最早是在越南战争,美军空骑部队用来在雨林中,开辟机降场地的……
中将参谋长终于点头的动作大了很多:有点道理,很有嚼头,首战即斩首,全面震慑、盖住、压住敌军的士气,这个炸弹要搞,且要搞得越大越好,最少也要在十吨当量以上,最好能直接在山头上炸出磨菇云来,让全金门岛的台军都能看见,告诉他们谁负隅顽抗,谁就要挨这种超级炸弹……
中将讲完,一群人纷纷激烈讨论开来,中将首长突然又掉过头来: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叶长风被吸收到了战区指挥部,与朱王礼搭档,一同策划北太武山的作战方案,把三营这个摊子扔给了姜营长和李教导……
姜铁柱营长暗下决心,要把三营重新纳入他的个人风格,他要把在军校进修时所学到的本事,全部灌输到他的三营。于是拼命三营开始了拼命训练,有老兵讲:这个姜柱子,更象《兄弟连》里头的索柏尔上尉,简直是个疯人军棍,要把大家累死累瘫累垮……
一帮卫生员的小姐妹十分惊讶,瘦弱的李晓娜居然能把吴小胖,使劲拖动着向前爬行开来;李晓娜的力气确实见长了,但仍不足以拖动原先的吴小胖,吴小胖已经瘦了十五斤,赵行德开玩笑讲他瘦的速度,快赶上猪猪生长的速度了。在经过痛苦的炼狱之后,吴小胖的体重终于按姜营长的要求,基本能够合格达标了,所以吴小娜才能拖动他。赵行德似乎逐渐忘却了蓝裙子姑娘,在武装负重越野十公里后,已能武装泅渡一千米了,已是浪里白条、水中蛟龙,赵行德决定退伍后,去参加国际铁人三项赛,拿了冠军后,再去找他的蓝裙子姑娘。
官兵们终日从登陆艇上爬上爬下,象来回搬砖一样,把物资装进去,再把物资卸下来,很多人吃了吐、吐了吃,到最后连黄胆都吐出来的时候,就不再吐开了。二级士官王登科现在当了班长,能在旋梯上带头眩耀似的,来回连续晃荡两百多圈,早已不再晕船了。
但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更多的人长期泡在海水里,连洗衣服的时间也没有了,开始禁受不住南方潮湿闷热的天气,开始烂裆、烂脚,营军医张恨水已经忙不过来了,不得不把一些简单的任务分派给女卫生员们。李晓娜脸一红,把烂裆药扔给笑眯眯的老兵油子沈天放:每天三次,抹在患处……立即快步跑开了。爱清洁的女兵们也没了更多的讲究,只是午饭前从海里疲惫不堪地爬上来,把衣服用清水漂一漂,搭在墙上一挂,吃过饭后就再次将湿乎乎的衣服穿上,继续参加临战训练。总讲战争让女人走开,但这场特殊的民族统一战争,却把更多的女性卷了进来,有些是不自愿的,却有更多自愿的……
姜营长现在有了更多的新名号:索柏尔少校,姜柱子,姜呕吐,姜晕船,姜黄胆,姜搬砖,姜烂裆,姜烂脚丫子……
而姜铁柱还振振有辞地讲:对大家要求如此严格,这是在对大家负责任,我们现在的能力与战时要求,还远不适应……
现在的姜营长就象叶长风刚来时一样,很容易引起大家的逆反心理,但在你逐渐融入一个战斗团体之前,拥有一些五花八门的众多名号,也是必然要经历的阶段。就象否定之否定一样,经历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过程,在二次否定过后,“营长”这一备受尊重的光荣称号,才会真正出现,你才能真正被这个圈子、这个团体所接纳,真正成为其中的一员,而这在部队历来一直是个不可超越的潜规则……
专断时刻
6月5日,朱王礼和叶长风在欣赏着他们共同的杰作--那个超级巨型炸弹,那是北方兵器工业公司不分白天黑夜加班打造出来的,据说战斗部填装了一种新型的爆炸材料,号称只有核电厂里的超高压条件下,才能生产出来。叶长风在猜测,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金属氢氧,只能通过超高压将气态的氢分子和氧分子,直接压缩为固体状态,而一旦引爆,其威力更是普通TNT当量的几十倍。炸弹并不算太大,至少比美军母鸡下蛋的那种要小,叶长风不知道这个炸弹里面填充了多少吨这种怪物,但他估计其最低当量也在百吨以上。几位将军在慈爱地抚摩着这个大怪物,不住地发出感叹……
简陋的校场阅兵台上,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三军整肃、杀气冲天,战区首长亲自到场,铺上迷彩布的桌子上,茶杯被震得颤颤巍巍……
新兵们只知道,在部队能戴墨镜的肯定是大首长,所以今天格外卖力,而小女兵们捂住耳朵,直感觉耳膜几乎要被震破了,这是H师在举行战前誓师动员。拼命三营的旗帜高高举起,但只是万花丛中一点红,三营的位置太过于靠后,任凭官兵们如何在姜营长的带领下,声嘶力竭地呼喊口号,却没有一个大领导向这边抬一眼,校场上的近两万名官兵都在拿出吃奶的劲,卖力的呼喊着、高举着双手奋争着,并不突出的三营希望越来越渺茫。官兵们在埋怨这个姜脚丫子不如叶营长有面子,人家叶头在师常委里头都能插一脚,看来这个军长女婿也是个受气的小娘,金玉其外、驴粪蛋子其中,近来终日艰苦训练,早已累得面黄肌瘦、血气不足,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鲜血,实在是得不偿失,害得大家呼喊得越来越有气无力。
列日当空照,全副武装的官兵们已略显疲态,成群的苍蝇闻到了血腥味,围着三营的请战书标牌正群魔乱舞,那是三营所有官兵挨个咬破手指,共同以鲜血书成写就的。于是又有老兵突发其想,不知谁低声讲了一句:个日的姜苍蝇,请不来战,招不来首长,只能招来一堆苍蝇。引来大家呵呵直笑……
6月6日这天,美国纽约、洛杉矶和英国伦敦、日本东京等大城市,突然遭受了基地组织的“脏弹”袭击,在沉寂了数年之后,基地组织并未偃旗息鼓,眼见美国双拳难敌反美阵营四手,国内守备空虚、防范麻痹,感觉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终于坐不住再度卷土重来。中国外交部发言称:对此我们表示极大同情,对美国国民表示极大安慰,同时对恐怖分子的卑劣行径表示极大愤慨……
美国媒体这才发现,美军的十二艘航母,刨去海湾中东的四艘、欧洲大西洋的三艘、东印度洋的一艘、西太地区的三艘,只有一艘停靠在东部本土附近,且大多数航母已经历了长期高强度任务的折磨,急待返港维护保养。脏弹袭击引发了巨大恐慌,从经济、金融、军事直至国民心理,都极大重创了美国自身,美国国民彻底倒向了反对党民主党一边,开始了大力抨击美国国会及总统的误国政策:太过于热衷插手他国事务管闲事,真正的切肤之痛、心腹大患,却好了伤疤忘了疼……
多艘航母夹带着大批军机战舰,迅速开回本土,一些被暂时按下的矛盾,一些被暂且浇灭的热点、焦点,再次浮出水面,此起彼伏的葫芦瓢们,直让五角大楼焦头烂额、防不胜防。原定紧急送往台湾的美式武器,掉转船头中途返回,本已部署到位的西太美军,再度各自打道回府,紧急收缩回本土防御。那里有太多惶惶不安的灾民需要安抚救助,有太多的灾后重建、秩序恢复任务需要担当,没有人再会关心一个迟早会陷落、不甚相关本国核心利益的巴掌小岛……
长风日记6日:并不是美国孤立主义的东山再起、重新抬头,而是美国自身的力量确已被用到极致,完全没有了一点弹性,物极必反、过犹不及,极致到自身防护能力已降至十分危险的最低点。它是如此的强盛,从全球的十二大战略通道,从赤道周身到极地圈,都处在星条旗的阴影之下,一个全面超越大英帝国的日不落帝国;但它又是如此的脆弱,一个小小的自杀式袭击,即能造成空前震撼,而致经费入不敷出的中情局,曾经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的宠大特务机构,也只能望洋兴叹。一个超级强势帝国衰落的开端、一个空前未有大国没落的源由,亘古皆是由此,只可惜美利坚文明的历史不过只有短短的二百年,尚不足以积累下足够的经验教训,去作下前车之鉴、后世戒之慎之……
台独当局感到空前的失落,破口大骂美国背信弃义,终究是靠不住的立牌坊婊子货,它与生俱来的孤立主义最终要出卖台湾、害死台湾,而那双鬼哭神嚎的女鞋也再度被请下神坛,经飞机空运去了美国,若不是军警阻拦及时,差点就要扔在了美国总统的脸上,史称“女鞋门”事件。而基地组织更是发出威胁:要对韩国、台湾等美国的走狗仆从,发动脏弹袭击。恐怖大亨本拉登的亲自现身说法,让台湾民众再度陷入空前的恐慌之中,台北股指大幅下泄五百余点……
当日《台湾时报》头版:台北股市已经没有下陷的空间了,连股指都能跌停了……
而中国当局在争取到时间从容应对国内危机的同时,也不忘给台独当局制造一点点小麻烦,中国情报组织适时抛出了内幕消息:08年在台湾总统大选时,原本民调不敌的苏谢配,通过从菲律宾、新加坡、印尼、泰国等地,高薪聘来了大批做票高手,不仅将连宋配的有效票变成了废票、失踪票,更是造出了无数张假票……
一时间,刚刚沉寂的“废票案”再度盛嚣尘上,台独当局在内外交困中水深火热,终日焦头烂额、不胜其烦,一场全民疯狂的台湾式文革再度上演、拉开维幕……
而随着做票案的全面曝光,又链式反应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不仅出乎大陆情报机关的意料,更是让菲律宾、新加坡、印尼、泰国等国政府,也尝到了被该案附产品波及的苦果:给台独党做票的精蝇们,同样也是推自己上台的幕后高手。此间地震,彼岸海啸,今日的世界是如此之小,想作壁上观者,谁又能担保独善其身……
6月7日,台军“中卫一号”侦察卫星发现:大陆军队似有回撤迹象,鹰厦铁路有大批军列车皮调进,诸二炮导弹部队正撤往二线纵深,空军战机也正准备转场,大量解放军官兵涌上街头,在街上购物闲逛,气氛已大为缓和……
6月7日这天,三营官兵也同样获得了长时间高度紧张之后的放松,只有姜营长感到空前失望……
但台独分子不改疯狗本色,而狗争了是会跳墙的:美国人眼中的麻烦制造者,不甘心就这么边缘化出局,不甘心就舍弃了大好时机,不甘心就这么被做票丑闻拉下马……
6月8日,金门、马祖地区出动军警,大肆驱赶我海上作业渔民,打死我渔民七人,打伤数十人……
同日,两架台军幻影战机挂弹飞行,打破了两岸双方原有默契,并在磨擦战中将我军一架未挂弹的苏-27战机击落……
翌日,金马台军展开挑衅性炮击,在无事前通告预警的情况下,突然炮轰我正在沿海训练的三十一军及H师官兵,造成我一艘登陆艇被击中,二十余名官兵牺牲……
台独当局只想把刚刚冷却的热点再度升温,把稍事平息的矛盾再度激化,妄想把全世界的焦点,重新拉回到巴掌小岛上来。只要逼大陆动手,即便是非常不情愿的,美日也必然会再度返回,为其火中取粟,主导权自会重新回归,既能渡过岛内危机,又能全面达成台独事实……
日本首相大为光火:只有猪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做,美国航母都撤走了,仅凭四个十九舰队是不行的,到不了台湾海峡就得被堵回来,谁来保卫我们的四千海里海上生命线。打雷啦、下雨啦,告诉天皇赶紧收衣服啦……
韩国总统倒吸凉气:我菜,美第八集团军都撤走了,金老二那个狂人要是这会一发镖,谁来保卫我们首尔。还是赶紧着,给中国老大奉上一份厚礼,让对外贸易部那边赶紧把什么倾销案、关税壁垒给我消停了,新闻媒体也不准再播中国货有质量问题的报道,只准大肆宣扬中国货物美价廉远超日美,另外我要带头开中国车、穿中山装、看中国电影、学习汉语,要大力鼓励号召我的棒子们多买中国货。还要说服国会把首尔再改回来,重新更名为汉城,至于端午申遗、韩医、渤海国、白头山、西海争端等问题统统都不允许再提了,而金老二那边,今年他过大寿时,我给他每人派送两手豆腐就能打发了,只要给点吃的,让他的弟兄饿不着肚子不上门滋事就行,更要紧的只要说服中国不给他们长本事就行。见面不打三分礼,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交足了保护费,谁还能跟有钱的主过去不啊……
印度总理喜忧参半:喜的是美国第五舰队回归本土,只留下一个空壳司令部,山中无老虎、猴子也称王,这回又可以独霸整个印度洋了;忧的是美国要拉拢小巴,在阿富汁的崇山峻岭中,继续跟本拉登玩捉迷藏的游戏,而要想小巴用命,肯定要放血大派送了,小巴实力渐长,印度在南亚次大陆上的霸权就不那么结实了。且实在是不明白的是中国支那为何同小巴那么铁,从来都是全天候的盟友,即便是人家美国插一脚也不吃醋,换了我们阿三自己就没这么大的肚量了,英明神武毛老爷子的后代还是政治胸怀比咱宽广啊。不过估计那些美国援助的武器,最后都进中国腰包了,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没便宜的事谁干啊,要不我们的阿琼、LCA怎么没人家的好啊,矶矶歪歪地搞了三十多年,也没见搞出个名堂来。且也奇怪,小巴抓拉登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连个毛也没抓住过,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越南主席焦头烂额:娘的,这油价也涨得太厉害了,这物价也涨得太离谱了,能源紧张、房产泡沫、金融危机、贸易制裁……原来是看人家中国经验好,我们放下屠刀改种田、马放南山搞生产,照猫画虎的学中国,原模原样的描中国,可现在人家有什么毛病,咱就学出什么毛病了,人家牵一发、我们动全身,不想挂钩也被粘乎上了,他打喷嚏我们就流鼻血,他上火我们就长痣疮,他呛口水我们就得淹个半死,都是中国经济圈惹得祸。且东盟十国号称铁板一块,其实全是些乌合之众、散沙一盘,民主国家的通病、东盟民族的劣根性,天天为了选票打得头破血流,天天为了一已私利掐得死去活来。这不,那边又因为做票案掐上了。得了,这世道谁都靠不住,还是承认人家中国老大的领袖地位吧,成也是他,败也是他。不好,老大又要打摆子了,恐怕传导到我们这边就要地动山摇了,还是先表个态吧,早消停早完事,才能早安生,明天庙祝祭祀时,请胡志明主席知会老毛爷子一声,中越两国山连山、水连水,同宗同族同文,一定协助中国度此难关、共建和谐……
俄国总统暗自窃喜: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要卖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石油,大发战争财,气死他个欧佩克……
英国首相无可奈何:查韦斯这个混蛋,居然鼓动整个拉美支持阿根廷,主动挑衅跟我们叫板,我们连万里之外的马岛都顾不过来,还是高挂免战牌吧,不去趟这滩美日的混水了,何况在大英帝国的地图上,台湾只是角落里的巴掌小岛……
法国总统十分失望:原本指望着往两边都多卖些武器,可是这么打将起来,矛盾完全公开化,中国就要撕破面皮力争,台湾的定单显然是落空了;而对华售武解禁的问题也不好操作了,德国那些眼红的小资政客们,就会在背后指指点点,欧洲老大的地位就不巩固了,看来只能把早先出厂的大件武器全部拆散,一件一件的赔钱甩卖……
德国总理暗自庆幸:使劲掐、用力打、不要停,等法国憋不住了对华售武解禁,我们正好抄其后路,打压法国的国际地位,看他欧洲领袖的位子怎么坐得牢,且等着那边法国解完禁,这边我们德国一样不含糊,谁手里还没两件象样的宝贝啊,我们德国货价格虽高,可是品质信誉有保证,比法国货地道纯正有品味,比俄国货售后服务有信誉,不怕他中国心急火撩,不接受漫天要价……
美国总统极为愤怒:打吧,打吧,这种麻烦制造者,打死一个少一个……
而东盟诸国,正忙于平息国内反对党牵头的骚乱游行,根本没空理会这些,一连几日都无人过问对外政治口径了,新闻发言人不得不擅自作主:这原本就是中国内政问题,而我们正忙着招呼自己的内政,当然更犯不着管别人的事情……
全中国的民众,终于出离愤怒了,请战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华夏九州在惊天彻地的口号声、在潮水般涌动的人群中,发出震撼世界的怒吼……
情报村被全面查封了,凡通敌卖国者,连坐三甲、诛连九族,一部部手机短信发布器被抄了出来,一部部通敌电台被搜了出来,对台通信渠道全被掐断了。福建沿海的当地民众自发组织起来,本着怀疑一切的原则,积极配合国家安全和军队保卫部门,严密监视任何居心叵测的敌特奸细。在广大群众的积极举报下,一些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被揪了出来,接受游街批斗,然后被就地审判、就地枪决……
一些戴着红袖标的大爷大妈们,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三营驻地四周巡逻,警惕地看着任何可疑的来往人群,不多时他们就揪住了一个在营区外偷拍的年轻人,然后五花大绑着捆束到部队,保卫部门查过后,原来只是一个喜好在网上发帖子的狗仔队,随手就交给了当地公安。但不幸的是这位年轻人,受到了地方政府十分过头的高度重视,一直被关到了战争结束时,才被从劳改所里请了出来。
海滩一线,重新武装起来的民众,主动担负起了岗哨勤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布下了严密警戒,任凭敌特变成麻雀,也休想从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里飞过去。在很多地方,你都能看见,一些老人胸前挂着毛主席像章、党徽,扛起老式步枪,在海风中挺立……
叶长风对金厦一带的民风有了新的认识,他只感觉自己早前太过武断……
军分区、人武部前,要求应征入伍的地方青年,排成长队,可还未到征兵时间,国家也未发布战争总动员令,少有人能真正遂愿,很多人十分嫉妒羡慕那些能先加入预备役的弟兄。等到国家用人时,这些接受过初步训练的人,将会第一批上前线……
一位青岛的红旗车地哥,转手了心爱的出租车,先到人武部要求应征,结果被告诉已经超龄了,且即便想进当地预备役高炮师,担任炮手也得排队等候。于是辗转来到福建前线,要求给个支前民工的活干干,哪怕是扛扛炮弹箱子做苦力也行啊……
一些热血沸腾的大学生们喊出:让学业抛荒去吧!让花前月下成为昨日黄花去吧,有血性的男儿生来就战死沙场、马革裹还,看看你们自己,连半边天都不如,还有何脸面独存于世……大学生们,甚至一些本该安心学业的高中生,纷纷来到福建前线,担负起后方勤务……
早前几年在对台战事准备时,按照“战略物资过江、战役物资过岭”的要求,一线后方仓库还是储备了不少战备物资,但部队大规模进驻后,上头算计一下小打是足够了,但要大打的话还是太少,且没人敢担保形势不会发展到大打,于是方案被重新制订、帐目被重新过堂,于是更多作战物资被源源不断地拉过来、运过来,小小的福建沿海已不能容纳,军方后勤部门已不堪重负,被迫全面告急……
但是今天,福建省军区的战勤处长却发现:地方上一些政府机关、厂矿单位、私企老板,还有更多的民众,却主动腾出了自己的营房、仓库,手头上突然多出了太多可以存放物资的地方;且滞压在火车站、汽车站、港口的物资,一下来了很多热心的学生、民工,甚至花甲老人也加入进来,卸载物资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全国各地捐赠慰问前线官兵的物资堆积如山,越堆越高,省政府派员带队组织完慰问后,更多的市、区、县开始行动了;各族人民发来的慰问信如雪片飞来,仗还未打起来,邮电局就已经不堪重负了,但没有哪个人敢把寄到部队的信件遗漏耽误……
从雪山之颠到大漠苍狼,从白山黑山到椰风海浪,从三教九流到贩夫走卒,从街谈巷议到茶馆酒肆,多少年早已尘封的心灵被触动、被震撼,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白发老人如此评述:国人如此心齐之团结一心,是多少年未有见过的了……
国家财政入不敷出之下,央行和财政部适时推出了战争债券,利息寥寥,比之市面上高息揽储相差太远,只是去掉了其间的利息税作为少许优惠。新闻上在展开宣传攻势:这是你们的亲人、孩子去打仗……于是小朋友们把心爱的存钱罐掏空了,老人们把压箱底的宝贝拿了出来……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军队打胜仗,正如林则徐所言:民心可用也……
中国当局内部,也终于结束了争论,主和派受到全面压制,主战派、少壮派开始引领主流舆论,在这种情况下,对台动武已是不争的事实。唯独争论的焦点,是全面开打,还是首攻金马门户,先行震慑台独之后,以观后效再决定是否开打本岛。而主和派仍就坚持:把台湾本岛彻底打烂了,日后局面如何收拾,难道去接收一个战争废墟、重新治理历史包袱……
面对会场上的激烈讨论,身着迷彩作战服的最高统帅神色凝重,一边听着主和派文官的众口一词,一边看着主战派武官的激愤表情,最终决断要由自己做出,但听取意见的过程还是必不可少,很显然意见仍不统一,且最高统帅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各种政治势力、各方意见代表的背后,掺杂着太多的利益派别、政见分歧,需要自己一一地去鉴别甄选,似乎谁忠谁奸、谁恶谁善、谁明谁暗、谁厚谁薄、谁近谁疏都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意见更符合国家国民的长治久安、更符合民族民生的战略利益……
在已连续多日进驻地下指挥所之后,繁重的国务军务、通宵的不眠不休,统帅的脸色已是略显苍白疲惫,在各路诸候的告急文书、福建前线的血书战报,仍纷至沓来的情况下,是需要集党政军诸般大权于一身的自己,做出最终决断的时候了。想到二战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也曾力排众议,从稍事助战到最终全面参战,其间也多遭非议、备受责难,最后甚至纵容绥靖日本偷袭珍珠港,借敌之手终于炸醒了美国民众,才一举摧毁了孤立主义政治势力……
最高统帅鼻息两旁的法令纹不禁微微一颤,善于察颜观色的军委秘书立刻明白了:最高统帅即将做出最后决断……
一些政治直觉敏锐的大员们,立刻停止了讨论,会场上逐渐平静下来,在同诸常委相互交换眼神后,最高统帅终于开口:形势的危急显然已不须多讲,刚才大家的争论也都讲明了,恐怕这是建国以来,我党我军不曾面临过的最严峻挑战、最困难形势。三军震怒、举国震怒,请战的血书雪片飞来,民众的示威游行几乎要将整个地球踩塌,全军上下齐整肃,翘首以待中南海,只待得一声令下,全力投入攻台作战。
到了这个时候,这种形势下,已经不需要再多的争论了,我们的一些高级领率太过于缺乏危机管理意识了,做出反应总是比美日慢半拍,政治敏感、政治直觉甚至不及我们的民众,每每造成被动不利局面,这笔帐要等打完了仗再了结。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战争,不管打得赢还是打不赢,都要党政军上下其手、军民鱼水协力,全力投入到保障战争、保障打赢的任务中来。打得赢尚且还好,要是打不赢了,我们就很可能彻底失掉执政地位,我们每个人也都逃脱不了民族千古罪人的责任干系,还有何脸面赖在台上不走。现在我宣布,由以下几位同志担任战时中央管理委员会、最高统帅部成员,他们可对任何不积极配合战争需要、任何消极抗命殆工的人,操控生杀主宰大权……
举手表决开始了,一多半人立刻举起了双手,而一些主和派也不情愿地举起了手,高层的大改组开始了,主战派更多的进入了决策层……
最高统帅平静地发布了命令,整个过程水到渠成、十分自然,他并没有愤怒地拍桌子掼茶杯,多年宦海沉浮已历练出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但善察政治风向的主和派们显然明白,不管他们代表谁的利益,他们都最终必将失势,而一个中国的新纪元即将开始……
当一个国家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刻,当一个民族深陷空前未有的严峻挑战,当一支军队面临十万火急的紧迫情势,需要最高统帅“专断、决断、果断”时,那么请为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存亡与否、兴衰与否,为了我亿万华夏子民的命运,最终做出专断吧,整个国家、全军上下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权威,亿万双期盼的眼睛会注视着你,果断坚决地按下战争总动员的按钮……
长风日记6月10日:其实中国根本也从来不需要一部《国家统一法》,就象《劳动法》保障不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食品安全法》禁止不了假冒伪劣有毒食品进入市场……,如果没有领袖的坚强决心,没有决策层的坚决果敢,便是有再多的统一法、主权法、领土法,也只能是一部部根本无从落实的空法,只能是太多政治借口说法的托辞而已……
法律只是公开示人的政治工具而已,权术也只是暗藏怀中的政治利器而已,在中国这个社会,正如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子所云:势之权力才是真正核心,商鞅重法不善谋势而殃及自身,慎子重术而不善固权而祸起萧墙,无论法律、权术都只不过是为巩固权力、谋夺权力而服务的工具。
因此在诸子百家中,韩非子代表的法家徒有虚名,而更应该称之为“势”家。且两千年的中国封建专制历史,也从来不是儒家当道,势家思想才是历代大家先王,永远需要在被窝中偷练苦学的密技绝招,只是中国的唐宗宋祖们都太过精明、也太不公平,唯独只让孔孟儒家永享牺牲、香火鼎盛,唯韩非子一人独坐冷板凳,这位封建专制的天工巨匠,这位始皇帝中央集权的始作俑者,却永远如泥瓦匠一般,登不得大雅之堂,示不得真实面目,沦落于历史烟尘间、消逝于历史长河中……
中国永远都不需要政治挡箭牌的法律,从来都只需要最高统帅一人的“专断”而已,仅此就足够了……
一个个党令、政令、军令,开始源源不断从最高统帅部发出,中国为之一震,世界为之一颤……
6月10日,台军电讯发展室报称:金厦一带,共军高层人士使用的军用CDMA手机信号,突然密集出现在金厦及福马地区,其中多有军委办公厅、总参作战部及统帅部领袖秘书手机,通话往来极为活跃。台军衡山指挥所立即知会电令金防部及马防部:军情已十万火急,恐共军已有大举攻台之意向,万望加强戒备、坚定屏障,为本岛守备完成争取宝贵时间……
10日夜,台军军事情报局(前身为军统局)急报总统府:我在大陆情报网突遭大陆军方和安全部门闪电突袭,大批上线核心成员被捕,包括数名为我策反的高级将领及高层官员,而下线底层成员被捕更是数以千计,看来大陆早已掌握了这些人的行踪和动向,只是早前并未急于动手。从我情报网络完全遭到摧毁来看,绝对可以肯定大陆即将对我动武……
随后台领率机关立即简短研判情势后,迅速向美国和日本政府知会告急:十万火急,不日大陆军队将对我发动全面战争攻势……
弹道无痕
金防部地下指挥所内,大陆省籍出身的金防司令马鸿芳,愤然将电报撕成碎片:还有脸讲加强戒备、坚定屏障,大战在即,居然将我六个反装甲飞弹连、两个直升机大队……全部调走,还号称什么加强本岛防御,我看这帮人根本就没打算守金马,就只差临阵换将了,只是没哪个有种的敢拍桌子站出来换下我,平时还诤诤誓言为台湾民众而战,这会这帮人全都死光啦……
马鸿芳司令青筋暴跳着,熬得通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简直象一头愤怒的狮子……
而按照麻衣相法:青筋暴起、赤脉入睛,乃是横死暴夭的前兆……
海那边不远处,大陆解放军刚刚架起了大功率阵列式高音喇叭:金门岛的台军弟兄们,台湾民众早被美国佬出卖了,而你们呢,又被台独当局可怜地出卖了,只留下你们三万孤军困坐离岛,背井离乡、抛妻别子,有家不能回,可你们掉过头看一看,那些早就办好了美国护照的台独党棍政客们,他们在干什么,在收拾金银细软、上演末路狂奔,哪里会管台岛民众怨声载道,更没人会关心你们的死活……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你们又不是洋鬼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砍倒老树盘着根,两岸都是斩不断理还乱的亲人,犯不着掐得死去活来,解放军谁不优待,还会不优待自己人……
6月10日夜子时,战争打响即将进入最后数秒阶段,叶长风扭过头,看了看身后从三营挑出来的七十余名精英:装备一新,全部换上了特种兵才拥有的武器配备,凯芙拉大包式头盔、03式枪族、重型防弹衣、战场数字化通信系统,虽然只是临时借用,金门一战后就要立即归还……
新兵吴小胖是三营学历最高的战士,大学时学的是无线电专业,因而被叶长风指定担任对空通信,是“战场风语者”的角色。虽然玩溜背上的新式通信装备,对他来讲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此次任务性质特殊,十分艰巨,因而心理压力很大,表情显得十分紧张。叶长风这是临战心理症结的惯常表现,于是走过去,挨个拍了拍肩膀:放松点,这是家门口的小阵仗,称不上什么上席面的大场面,用不着太紧张,好好干,好好表现,打完仗给你们请功……
叶长风在想:看来打完了金门一役,首要加强的就是对沉稳心理素质的磨练,这是我军在平时训练极少涉猎的短板弱项。原本这项任务并不归属军事口主官打理,但政治口上却始终将思想素质表现列为首位,甚至从来都不曾将思想问题和心理症结区分开过,往往是将心理症结上纲上线,归列入思想问题的表现,实有一棍子打死之嫌。其实很多问题的根源,本应归入心理层面,毕竟这群80年代后出生的年轻中国军人,大多已是独生子女出身,在心理承受能力和自身心态调整上,往往需要借助倚重外力帮扶。而我军惯常的做法,反而往往是在战前高度增压,诸如喝血酒、写遗书、写保证书、完全隔离等做法,将已经绷紧的神经彻底推向极致,沉重的心理压力之下,往往使得一些官兵不堪重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80后并不是垮掉的一代,其实80后自有80后的用法,用之得当必可所向无敌,但此中道理却并不为50后军长和60后师长们所理会掌握。其实如果能让这些刚刚脱胎换骨的年轻人,完全放开了去打,从容地步入战场,兴许效果会好很多,他们的表现也会更加轻松自如一些……
叶长风并不知道的是:在金门岛那边,台军官兵正承受着比我军更大的压力,大陆军队强大的战争机器隆隆作响的声音,已几乎将他们压榨得喘不过气来。这些出身工商仕农社会的子弟,价值取向已完全西化,求生本能远胜过作战意志,更谈不上决死一战坚定信心……
在三营已经完全被边缘化的情况下,姜营长感觉战争已离他越来越远,而如果不是叶长风力排众议、多方游说,那挑选出来的七十余人精锐,也很可能等仗打完,都捞不着上阵杀敌的机会。到底是叶长风在朱王礼的大力支持下,忍不住公权私用了一把,当然主角还是由人家朱王礼的六百特种兵来唱,而叶长风的人马则作为预备队和勤务支援,在第二波机降时再空投下去,在待机地域随时候命……
标尺早已划定,分工早已明确,诸军兵种早已就位,三军将士翘首以待,只等着一声令下。随着最高统帅铿镪有力的“按原计划,准时发起总攻”命令,从遥远的中南海传过来,从军委八一大楼的传过来,从最高统帅部的地下指挥所传过来,直接越级下达到一线作战部队。
在战争打响前的最后一刻,由军方拟订“打过折扣”的作战计划,终于得获了最高统帅部的首肯:以炮兵为主对金马守军实施瘫痪性打击,迅速夺占金马,拔除跟前的毒牙;同时鉴于澎湖地区民众已全部撤往本岛,现岛上只余军队驻守,即以远程火箭炮为主,导弹、战机为辅,对澎湖地区展开先期远程火力打击,夺取海峡中线附近局部制空权;而对本岛敌军,则以战术导弹为主,击敌指挥所、军用信息电子系统、防空系统、机场、军港、桥梁、重兵集结地域等目标,夺取制电磁权,先期削弱敌军战力,扰乱敌指挥调度,破坏敌防御体系,持续对本岛敌军保持强大压力,迫其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以海军为主,在空军及二炮的协同下,开始了全面夺控环绕台湾周边海域的制海权。在北起东海外围、南接巴士海峡的广大海域,主动寻求与台军海军决战,力求一举歼灭其海军主力舰艇;并全面封锁台岛南北海上战略通道,截断外围援应之敌,陷台湾本岛于全面围困封锁境地;而对台湾以东太平洋海域,则以空中布雷、潜艇布雷方式,布设大面积、多体制、广深度雷场,并在雷场后方,辅以潜艇狼群设伏,构筑海上游动防线,阻滞敌舰靠近扫雷打开前进通道,并以潜艇积极攻势,慑敌远离海上封锁圈。在这其中,一些退役又再度启封的老旧潜艇,也一同参加了战斗,美军并不知道,我军已在这些老旧潜艇身上,改造加装了远程大口径火箭炮,足以在其航母特混群火力圈之外围,对其展开“弹如雨下”的猛烈轰击。
另根据南舰指挥部主动请战的要求,一支小型舰队前往南沙永兴岛,以闪电攻势登陆上岸,迅速将岛上的台湾军警歼灭,随即在岛上展开完善武备的行动:在周边海域布设雷场,架设对海对空警戒雷达,切断台军反潜侦听网与美军信息共享渠道并转为已用,部署防空导弹、岸舰导弹等武器,永兴岛再度回归之下,已成为南中国海上首屈一指的东方要塞……
正如一位中国海军专家的话讲:马汉《海权论》的主旨,是夺取并拥有使用海洋的能力和权力。也许以我军现有军力,尚难以获得有效使用海洋的权力,但我们却可使敌方失去有效使用海洋的能力。我们的水雷也许不一定能重创你的军舰,但绝对能制造出太多的麻烦,拖延阻滞你弛援的速度,阻止你拥有使用海洋的权力;搭载远程火箭炮的潜艇也许逃不过你的跟踪监测,更难以击沉你们的航母,但绝对可在安全稳妥的范围之外,以下雨一样的密度,炸烂你的上层建筑,扎进你的火控雷达,破坏你的飞行甲板,将其炸成千疮百孔的蜂窝,让你的战机无法起飞升空,让你的航母变成一堆失去电子火控系统的废铁,最终阻止你拥有夺取制空权进而制海权的能力,即便是你拥有无数艘宙斯盾战舰也只能无可奈何,因为用一枚标准防空导弹去迎头痛击一枚火箭子母弹,在技术上似乎是十分可行的,但从经济上似乎又太不划算、太过昂贵……
一大批早先退役的海军官兵被紧急召回,和他们曾服役过的老旧潜艇们一起,自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于是现在这些潜艇有了一批新名号:代表坏天气极致--暴风天、台风、飓风……
而主战派事先要求的全面开打计划未获批准,最终还是打了折扣的,主要是考虑到避免人道灾难祸及台湾民众,诸如电力设施、给水工程、燃气公司等涉及民生的目标,均不在打击范围之列。
于是指挥员们开始最后校表,一门门大炮被揭去了伪装,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苍穹,一枚枚导弹正垂直竖起,时刻准备拔地而起直冲云宵,战机正升空待命,战舰正占领阵位,更多的雷达、通信、电抗、指控系统,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加电测试……
金门和马祖这两边的大陆海岸线上,大陆军队的七个军属重炮旅、二十个师属炮兵团、百余个团属炮兵营,八千门大炮正逐次展开、严阵以待,仅金厦一线海岸上,即有四千余门各型火炮就位……
是夜,前线实行严格灯火管制,但寂静的夜空下、皎洁的月光中,三军将士彻夜未眠、枕戈待旦……
当时间刚刚进入6月11日零时,随着数百颗红色信号弹猛然升空,以炮火准备为前奏的总攻终于打响了。伴随着五百余门40管122毫米火箭炮、两千余门大口径身管火炮、更有百余门大口径火箭炮的万炮齐发,火箭炮的嗖嗖声,榴弹炮的音爆声,加榴炮的闷响声,迫击炮的清脆声,诸型火炮共同奏响战神之乐、大地脉动,正撕裂着夜空,正震撼着大地,发出半个世纪以来空前未有的怒吼……
站在山顶炮兵观察所的工事内,透过望远镜的叶长风,和他身后的七十余名三营官兵,正万分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是空前未有的震撼,那是浑身放电的感觉,那是头发炸开直立,能顶掉掀掉钢盔的痛快,这种机会只能是前世修来、今生绝无仅有的福份。仅此一次经历,若还能日后生还,安享晚年时抱子弄孙,都可将膝盖上盘坐的孙辈,吹得看你只能是高山仰止无限神往……
大部分空闲的了望口,都让朱王礼他们的特种兵早已抢占了,留给三营官兵的观察孔只有两个,视界十分受限,前面看的连呼不过瘾、后面瞅不见的干着急直跺脚,人挤人、人摞人,简直急死人。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叶长见看见第一波炮群覆盖,是由最前沿的营属短程火炮打出的,用的是曳光弹,几乎是直瞄方式,打着低伸弹道过去的,有些甚至直接扎进了台军工事,用的应该是延时引信,然后一炮把整个工事掀翻在地……
不同于高射炮兵的指挥员直接就位于炮兵阵地,身处在炮位上便于直接指挥;而地面炮兵的指挥员,则必须离开配置于后方的炮兵阵地,直接进入前沿阵地炮兵观察哨,在前沿一线遥控指挥,如此便于观察情况、做出及时调整并评估反馈火力打击效果。因此看一个指挥员是不是内行出身,主要是看他的跑位和灵活应变,而在整整沉寂半分钟后,叶长风能远远地听见炮指部那边,一个指挥员发出的低吼:换装高爆弹,无线电近炸引信,全装药,高射角……
在炮声沉寂半分钟后,第二波炮群覆盖才由身后的二线纵深打出,只能听见咚咚咚的一大片音爆声,听声音应该是师属炮团和军属炮旅的大口径重型榴弹炮……
叶长风看见:台军官兵的反应动作很快,一些大胆的已经冲出工事进入炮位,正在操炮动作,但随即空中亮起一片照明弹,几百枚张开小伞的照明弹徐徐落下,顷时将整个夜空照成了白昼,强度似乎要超出太阳光十倍百倍,晃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那是海岸一线重型迫击炮凑的热闹。而当台军抬起头时,还在睁着眼的,立时被照成了瞎子,而借着照明灯从空中徐徐落下的功夫,时间把握得很好的高爆榴弹,也同时杀到了台军的头顶……
但这次不同于首群覆盖,用的并不是指示弹道尾迹的曳光弹,而是不拉光只带响的榴弹,弹道是十分弯曲的抛物线,当台军官兵听到炮弹的音爆声中,卧倒并寻找掩蔽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连抱头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炮弹已经在你头顶上了。且这次用的并不是延时引信,也不是即炸引信,而是近炸引信,当一枚枚高爆榴弹在空中爆炸时,你将无法寻找遮蔽,弹雨就象水银一样无孔不入,几乎没有爆炸死角,无论你跑到哪里,都会有几枚弹片跟着你、追着你、扑向你,象一张大网一样罩住你的全身,把你按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你不得动弹,只能等待挨刀……
想在战场漂,谁能不挨刀……
在军事史进程上,从火炮这个战场魔鬼,被人类从潘多拉盒子里释放出来的那一天起,这种空爆式的榴弹杀伤,对于暴露在空旷地上无遮蔽的军人们,一直都是杀伤力最大、效费比最高的手段,一直都是最可怕的厄梦……
而榴弹炮就是如此的奇怪,甚至有些炮兵老油子们讲,对付榴弹炮这样的鬼炮,你最好不要戴钢盔,因为那会影响你的听觉判断……
随着第二波炮群覆盖砸将下去,整个金门岛到处都是“咚咚咚咚”的爆炸声,一些刚刚跑上炮位的台军官兵,瞬时被炸得血肉横飞,而炮位上的大炮则被炸得七零八落。一发炮弹过来了,刚才还好好的人,轰的一下就没了,胳膊大腿被炸到空中,然后另一发炮弹跟踪而至,于是本已不完整的躯干,在飞上半空后,再次被扯碎、撕裂,被雨化、雾化,也许甚至凌迟酷刑,都不能与之相比……
直看得叶长风直拍大腿,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漂亮、太漂亮了,这是哪个炮指部的高参整的怪招、邪招,先用曳光弹明着打,让你觉得自己是个能看清弹道、听清落点的老兵油子,麻痹你的思想防线、消停你的神经反应,一直等到你上炮位暴露在表面工事了,再偷着打出下一波暗炮,拍死你个驴,且还要用照明弹来晃你的眼,等你抬头看的功夫,那鬼炮就一个猛子扎下来了,直接扎进炮位,连人带炮把你一齐炸飞。我是真菜他个鸟哇,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鬼的打法,这哥们不是个太邪性的厉鬼投胎,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转世……
一些看不着的战士,听得心直痒痒,慌不择路的从腿底下钻过去,顶着叶长风的下巴,硬是把他们的叶营长双脚架离了地面,直接就看开了……
炮指部的指挥员看到:远处敌军炮兵阵地上,已经找不到还戴着着钢盔的台军官兵了……
透过远处爆炸火光的闪烁,你能从这位指挥员狡猾狰狞的脸上,看到那一丝得意阴沉的笑容。他叫杨光海,是一位早年从越南战场上趟过了尸山血海,曾经九死一生的铁血军人,他的脸上曾被十几枚钢珠打进,一多半的牙齿被打掉。而要全力抢救他的命令,曾从遥远的中南海一直下到了两山前线,而他在医院躺够了五天五夜,才最终从死神手中挣脱而出……
伤愈后入某炮兵学院任教,虽然仍不时出入场面上,凡部队有难题往往会请动这位专家,但只因身体多处伤残并外表形象不好,一直未获重用,只是静默躬耕于后台,少有出头露面稍领风骚的积极,在教授的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直到这边要开战时,他才被高层领帅们再次提及,再次从消失破碎的记忆中整合复原,再次从尘封如山的档案堆中寻找扒拉出来。他是以技术少将级教授的身份,担任此次对台作战火力导调中心的高级幕僚。
只是在多年承平之下,和平时期生长出来的将军们,大多只会管理训练,只会当官扯皮,并不会带兵打仗,都是平时官样文章做得足、花样形式做得靓,眼睛盯着上面意图的多,耳朵听着战争事情的少,战时的真章实招、真刀真枪没人动弹……
中国军队往往如此,不过承平几年之后,少数象样的人才便被扔进了垃圾堆,真到需要用人之际,才发现会真本事的人如此之少。而这次战役更是无人有胆识有魄力,敢站出来拍胸脯打保票,能担此重任,组织好如此大规模的炮击行动。少有人真正打过仗,更少有人参与过、见识过这种大场面。当会场陷入沉寂时,这位一直阴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炮兵老油子,最终站了出来。虽是毛遂自荐,可没人敢怀疑他的权威,在座的许多将军都曾是他的学生。当连这些没打过仗又极力主战的少壮派将军们,都十分领教杨大炮的名号,都不敢意气风发、后生可畏时,高层领率们还又能说些什么,只能是做下首肯,估且卖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就交给他这个炮弹都炸不烂、打不死的老家伙吧……
多年以前,人们只能偶尔在花园旁边,看见一位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孤老头子,似乎他暮气已深、壮心已泯,似乎他只愿归隐市井、混迹街巷,似乎他只好种花养草、逗狗喂猫。人们只知道他是个流浪猫狗的爱护者,并不知道他曾是技冠三军、威震敌胆的“炮神”……
而多年以后,在脸部神经已被打断、表情肌肉严重坏死瘫痪之下,脸部早已变得狰狞扭曲、不堪入目的时候,许久未曾露出笑容的他,终于能够吃力生硬地,挤出一丝阴沉得意的笑容……
而你能看到,对面金门台军官兵那扭曲破碎的血肉肢体、那扭曲撕心的疯狂喊叫、那扭曲畸形的恐怖表情,也正都写在他的脸上……
这位“炮神”老兵不再亲自靠前指挥,而是向他身后的学生们挥了挥手:我来的时候,上头已经把方案制定完毕了,只是往我桌子上一撂,你爱看不看,但我翻了头几页就不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堂而皇之的官样文章。所以我不准备按照这个方案打,那是打死猪而不是打野猪的办法,我也知道这个方案肯定是你们中间的几个人参与制定的,我只能给你们打及格……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要给台军来个手脚并用的自由搏击、武术散打,完全不给他们讲套路、照模子,用以乱打更乱的办法,我要打得他们晕头转向,让他们知道共军不是二十年前了,善变多变完全摸不着头绪……
现在我先开了个头,下面由你们上前指挥吧,完全放开了去打,不要讲学术教条,不要有心理压力,只当是象以前一样,去完成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一样。不要还在想着患得患失的事,名利如浮云、红尘过云烟,况且送死你们去、背黑锅由我来,我来当头不必担心,即使是仗打输了,我回去还能是我的教授,不过是留个身后千载骂名,半截身子进黄土,我一个老头子我还怕什么。
而要是换了你们,那你们肩上的将星就得交还给国家了。所以当初你们不敢站出来的时候,只能是我一个孤老头子站出来,硬充一回愣头青傻小伙子了。就由我来担这个风险吧,你们就能少一些心理压力,才有可能无后顾之忧地放手去打,打出自己的威风、打出自己的风格来。从现在起,你们只对我负责,只对我布置的作业负责,权当是一回平时的练兵吧……
看着老师闭上眼,躺在摇椅上轻松自在晃荡时,他的学生们--一群即将大放异彩的年轻中国将星们,挥去涌动激情的湿润眼眶,从容自信地迈步,走上战争大舞台的历史前台……
这位“炮神”老兵知道:他已经老了,时日无多,从他再度从死神手中爬出那时起,就已是知天命顺人意行无为;但未来中国的强势崛起,将会有太多的战争需要他稚嫩的学生们去面对,将会有太多的挑战需要他胆怯的学生们去应对,必须多给他们一些锻炼机会,多提供一些成长平台。而现在他还活着,要打仗还能手把手地去教,要担责还能身体力行去顶,还能给他们放开胆量、还能给他们指点谋略,但更重要地是要给他们机会,哪怕是他们全无章法、手忙脚乱,哪怕他们是惊慌胆怯、举手无措,可谁又能没有第一次,况且自己还在。但如果平生所学能渗入这些年轻后辈身上,并被他们无限放大,日后何愁不能生出太多的“炮神”,虽身死魂灭亦无撼矣……
早已潜伏上岛的特种侦察兵,不时将火力打击效果反馈回来,近空无人侦察机正瞰视着台军的一举一动,我军已开动所有的眼睛、耳朵、鼻子……,正构筑成强大的全方位多维立体信息感应机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而炮神老者只顾逍遥于摇椅之上,一帮学生们各自就位、各司其职,分工协作、互通有无,正根据反馈的情报评估作战效果,及时对火力打击重点做出调整,就象以前完成作业时一样,仔细地研判形势、果断地做出决策……
身旁的野战办公桌上,只有一个空茶杯了,若换作是在以前,会有学生们过来添水,但是今天,老者并未打扰他的学生们。他们正在认真完成作业,没有人注意到老师的茶杯已空。只听得那指挥所外,炮声隆隆大作……
不再是一波波炮群覆盖了,榴弹道、加农炮、加榴弹、迫击炮、火箭炮、远程火箭炮……,全部加入到这场史无空前的火力炫耀中来了。估计是炮兵们打得兴起,也已经不太听招呼了,索性放开了猛打一气,反正炮弹多的是。于是什么时间按计划打什么炮、打什么弹,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持续不停地开火,不停地将胸中的满腔怒火,将举国震怒、将三军震怒,将家国恨、民族耻,将所有的新仇旧恨,全部一股脑倾泄于台独军队的头上……
无论指挥所的少壮派将军们如何下死命令,无论前沿一线的炮指部参谋如何的声嘶力竭呼喊、如何的砍头杀人威逼,再没有人会听从招呼。下面反馈了回来:你给了那么多的弹药基数储备,又不让人痛痛快地打,那你还不如先杀了我,然后自己去打好了,可是这有四千门大炮等着你来操控……
于是整个节奏就开始彻底乱套了,就象乐队失去了指挥,慢慢地就听不清是什么炮、看不清是什么弹了,只能听见海这边是各种音爆的混响,而岛那边则是火光隆隆、炮声阵阵。火箭炮高亢凄利的尖叫声,长长地拖着哨声似的划破天际,好似高频音响声震长空,而榴弹炮雄浑厚重低沉的音爆震撼声,则更象是超重低音炮,震撼出大地脉动、拖带出天籁之音,而迫击炮清脆的砰砰声,则象是在打着乐队拍子,虽然少有成员真正按律和弦……
火箭炮的似风琴声、榴弹炮的似闷鼓声……,长号、短号、提琴、风琴……所有的频段音乐、所有的战争乐器,都已卷入到这场战争大合唱中来了,胡乱地堆砌叠加在一起,更象是一场露天的超大型家庭影院。但很快节奏不再明显了,音拍好似在加快,音爆好似在加速,而低音炮则好似在加重,正咚咚地撞击着鼓膜,于是更象是一曲快节奏版的DJ音乐了……
所有的火炮全都象一次性吞吃了百多粒摇头丸一样,在疯狂的起舞、在颠狂的摇摆,战争舞者正走向极致疯狂……
学生们正一脸茫然、一头雾水,只好问计于老师:简直是在乱弹琴,部队已经乱套了,完全不听指挥调度。老者仍旧闭着眼睛:不担心,我乱敌更乱,以乱打更乱、以更猛打猛,且我们基本是在用十门大炮打它一门小炮,只要不比他们乱就是胜利,就是技高一筹。现在从金门岛那边的反应表现来看,他们基本没有招架还手之力,胜券已基本在握,你们就权当把这次战役当作是一场检验性的火力演练吧。看来底下的官兵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就象当年敲打越南人一样,这是在进行激情创作,有冲动、有激情、有血性,才能创造出真正有生命力的战法,打出真正有震撼力的战果。
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搜集整理一下数据:看看我们的官兵在憋足火气、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到底一分钟能够打出多少炮弹,到底能够连续操炮持续射击多长时间,到底我军目前握有的新型弹药能够打出多大战果,到底我们的武器和我们的战士能够承受多大的物理极限……。一定要借着这个好机会,仔细核算出这个极限值来,而经此一战获得的数据,其意义、其作用、其影响都将能够穿透十年以上时间……
包括日后美日印等外军,也会千方百计的搞到这些数据,然后输入他们的计算机模拟作战评估系统。等将来他们要动手前,肯定会先进行网上对抗模拟,而这些数据将会极大地震慑他们的战争冲动,慑止他们的狂妄意图。因为在动手之前,他们要优先考虑我军强大的火力打击能力,他们会知道,任何一个想在陆地上同中国作战的国家,肯定是集体发了失心疯。什么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后盾,才能真正不战而慑止战争,慑止任何一个敌国窥视的企图,连想都不要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你们的任务,只需要对火力打击的反馈效果进行评估,及时优化火力配置,适时调整火力打击重心。已经被打傻的、打蒙的,不要再管他们做无用功了,集中所有火力,把矛头对准那些没被招呼到的、没被重创过的,再甩出几手怪招、邪招、歪招,好好规置规置他们。但此中唯独值得担心的一点,就是火力的可持续性,阵地上的弹药基数储备并不多,官兵们的杀气拼劲又太足,弹药的前送会是个大问题。象这么一口气猛打下去,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可能就跟不上趟了,敌人没我们想得那么复杂、那么难打,指挥所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不需要那么多干活的人。现在你们可以分出一半的人,发挥你们会当官、会协调、会办事的特长,切到地方政府、到运输通道、到后方仓库去,协调一切可以协调的组织,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全力保障弹药前送,全力保证弹药充足……
在领头大师哥的招呼下,一些人稍做商议即各归其位,分工负责一个方向离开了……
大师哥给老师的茶杯里添了水,老者指了指桌上刚刚送来的卫星照片,那是用于实时研判火力打击效果的:你好好注意一下北太武山后面,部署在南雄附近的那几个台军炮兵营,鬼滑得很。战前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伪装得很好,周围设置了很多假阵地、假火炮,且在真炮位旁边的假火炮里头,还装了很多炸药,我们这边打过去,他们就障眼法似的,先自已引爆了假火炮上的炸药,还炸得到处都是假零件,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你要不仔细看还真要被麻痹了,且那真火炮居然还真躲过了我们的这一波攻击。
这几个炮营是加强到那个胡琏孙子装甲旅的,这个小子胡卓群,居然敢号称台军中装甲战神,还真是有点意思,不过倒是有点真本事。他手下的那几个炮兵营,你先给我留着,不要动他,偶尔也把炮弹打几发到他的假阵地上,他能唬弄我,我也会唬弄他,我倒是要看看是他战神厉害,还是我炮神够狠够毒……
四千余门火炮一口气,整整打了半个小时。而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金门那边几乎没有了任何反应,完全无招架还手之力。号称战场工事化、工事堡垒化、堡垒地下化的金门,在我军新型火炮弹药的全面打击下,已徒有东方不破要塞的称号:所谓的战场工事化,被集束战斗部、子母弹炸成千疮百孔的蜂窝,一个炮群呼啸着盖过去,炮弹落点密集远超过以往任何一场战争,地表上不会再有任何生物能存活下来,没有任何角落是安全的;所谓的工事堡垒化,被大口径火炮的延时战斗部一头扎进,一些勇敢的台军抱起滚烫的炮弹准备冲出去时,却被连人带碉堡一齐炸上了天;更有堡垒地下化被燃料空气战斗部窒息,台军官兵不明白,大陆军队的炮弹为何如此怪异,连戴上防毒面具后,也一样会胸闷窒息,很快就会在窒息的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而地下指挥所厚厚的顶壳被穿地弹头打穿,开战仅十分钟后,马鸿芳司令即作了台独战车的冤魂厉鬼,直接被炸死在号称核子武器也威胁不到的地下指挥所内……
政工口的心战宣传组,正透过大功率高音阵列式喇叭,声嘶力竭地进行着战场喊话,轻声细语的女干事,换成了超大嗓门的老爷们,可是他们最终发现:早先以为很牛的超级大喇叭,号称可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举世无双的好东东,原本值望它的狮吼功能行千里传音,可功率还是仍嫌太小,声音还是仍嫌太弱,根本压不过隆隆炮声。这会只有估且靠边站的功夫,看来只能等炮声沉寂,再开始干活了……
也许在经历了太久的压抑困顿之后,在透支了太多的政治诚意之后,在放空了太贫的政治说辞之后,在破产了太让人口干舌燥的法律战和舆论战之后,任你在海岸上架起再多再大的高音喇叭,都已无济于事……
也许,唯有那隆隆的炮声才是最好不过的战场心战喊话……
新兵董向东问营长:我说营长,象咱这么打炮是不是太黑暗了,连个空当也不给人留的乱炸一气,是不是有点浪费啊,这一发炮弹得要多少钱?叶长风答道:那要看分什么了,瞎猫打哪指哪只能打面的那种,便宜的要团长一个月的工资上下,指哪打哪能打点、可以精确制导很贵的那种,就得全营干部都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了,不过咱中国军队的用法倒还算是最省的,平时训练根本舍不得打,象那种俄罗斯进口的红土地精确制导炮弹打上两发,军区司令都好奇地到场观看了,因为太稀奇了。而这打仗原本就是花钱的买卖,平时藏着掖着不舍得用,到了战时还能再抠门啊,现在是花钱买命的时候了,你不舍得人家就舍得了,没有不花钱的战争,只有省吃俭用的军队,要不怎么有日费万金之说,等打完了仗,光补充这些炮弹储备,恐怕也得百十个亿。赵行德“我菜”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大陆军队好象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仍在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地在挥霍着炮弹。似乎永不停歇的炮弹,在持续不断的不停落下,寻找着一切可以撕碎的物体,寻找着一切可以杀死的生灵,在撕碎着工事,在撕碎着躯体,也在撕碎着心灵……
没有炸不烂的工事,没有打不掉的堡垒,没有穿不透的地下指挥所,只要你是消极无作为的防守,等待你的最终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是一个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的时代,而不是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的时代,防守者的时代早已终结了,积极的进攻才是战胜的不二法门,也唯积极进攻者才能获得战争之神的格外垂青。主帅已阵亡的消息还未传遍全岛,指挥部内的人员已乱作一团,已是完全无心恋战,只想着赶快逃命,可是一些人刚出工事,就立即淹没在火海中,通信联络完全瘫痪中断之下,这些人并不清楚,岛上的所有机场、军港,已全部被炸烂不能使用,即便能逃出火海,也逃不出生天……
战前台湾军方一直在大肆宣扬:他们废物利用、旧货新用,从老式军舰上拆下来的8英寸大口径舰炮,是何等地威力强大,一炮出去就能炸开半个足球场的大坑,十炮出去就能削掉半个厦门,是何等地让大陆军方心惊胆战。可是现在台军官兵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被动挨打,所有敢冲出去上炮位的勇敢者,平均生存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的,且不讲装炮弹上膛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是这边冲出去,那边炮弹就一个接一个地追着你打、撵着你跑……
8英寸大口径舰炮是够狠,可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大陆军队的大口径火炮太多了,你的一门8英寸炮能盖掉半个足球场。那好吧,他们那边知道了后,就会造出一百门口径更大、射程更远、威力更强的火箭炮来,且一次不是一发一发地打,而是整旅整团、整营整连成建制的齐射,光一门炮就好几个身管,一次营规模的齐射,就能一次性盖掉近两平方公里的地域,且在很多覆盖地域,尤其是在以落点半径为圆周的结合部上,还会象蜂窝电话基站一样重叠,接连两次甚至三次地遭受打击。
而最少按照5%子弹头不能落地即炸的概率来算,即便是散落在地上未引爆的子母弹,也如同将刚刚饱经炮火洗礼的大地,变成了令人恐惧万分的死亡雷场,变成了不能触摸其间空气的人间地狱。一些台军就是在以为火箭炮群疯狂覆盖后,自己居然侥幸生还大难不死,尚未来得及庆幸福大命大,即轻率地迈开步伐,结果一脚踏在了未爆的子母弹头上,顷时被炸成一团血雾……
有几个人受不了这种疯狂的折磨,精神彻底崩溃了,呼叫着冲了出去,立时便淹没在火海中。而更多的台军官兵被迫躲回并不安全的地下堡垒,躲回地下工事姑且续命,一些人在颤颤抖抖地写着遗书,一些人则撕碎白布背心,只等大陆炮火沉寂后,打出白旗寻找可以受降的解放军。一个台军小战士手捧着从十字架到佛祖的宗教饰物,在不停地用阿门、阿拉、阿弥这些词语,在进行祷告:神啊,你快来救救你可怜的孩子吧,我们前世遭了什么孽,要我今生受此折磨,这大陆军队的炮火不知是哪个地狱使者造出来的,我用最恶毒的诅咒来……
台独当局是十分清醒的,他们知道:在一个强势大陆政权的边缘地带,在一个空前强势陆军的卧榻之侧,根本不会留有任何生存机会,早先不是大陆打不了,而是根本无心打,因此金马守军绝对撑不过第二天日出,只能是有头睡觉、没头起床。毕竟金马离大陆太近,便于发挥其强大陆军的诸般优势,即使是美军亦不能堪受如此折磨,韩战越战即是此中教训;而不似海峡这边的本岛鞭长莫及,必须在绝对掌握了制空权和制海权后,才能有胆进犯。所以金马数万守军,最终只能是炮灰一撮,姑且螳臂挡车;所以台湾本岛的防御守备,才是实着后话,才是维系台独命运的杀着,只要苦撑到美军航母弛援而至,联合美日台三方的联合绞杀,必可致海空实力并不强的大陆军方于死地……
衡山地下指挥所内,文革两党还在打着口水战,那边大陆军队正在鬼哭神嚎地炮火连天,这边蓝绿两党也在鬼哭神嚎地展开女鞋街垒战。而台军国防部长李杰正焦头烂额地,接受来自蓝营和绿营共同而至的质询,当然少不了不时有女鞋飞来的破空之声:不是金马不可守,而是根本守不住,战前我也相信它能守住三天,可现在来看一天都守不住……这个李杰虽官运亨通,可自上任以来无一日曾安枕过,无论泛蓝、泛绿哪方都不喜欢他,是个命犯指背星的主,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背后总被戳着脊梁骨走路。
一个小时过后,大陆军队的炮管开始打红了,一些过热的火炮被迫暂时停火,金门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主帅已阵亡的消息传开了,台军装甲旅少将旅长胡卓群,按照台独当局战场火线任命,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指挥权。这位国民党宿将元老胡琏的孙子,颇有甲门家风,到底是个硬碴子,很快台军便在其强力命令下,开始了零星散乱的炮火反击。而作为打气撑腰的振振有辞,台军空军也虚张声地出动了几批次战机,号称要展开空中反制攻势,可是沿海一线遍布防空火网之下,还未飞至海峡中线,就已被我军防空导弹雷达牢牢锁定,被迫再度折回……
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我军强大战区方面军炮兵群面前,少数几门胆大的火炮,很快便被送上了半空,少数几部敢于开机的雷达,立即便被反辐射无人机、反辐射导弹锁定,于是更多的人再度缩回头去,重新躲回了地下工事……
战前,一位美军方高层人士表示,十分看跌台军士兵的抵抗意志,而其职业化志愿兵的战斗意原更令人怀疑……
炮神老者看到:胡卓群手底下的那张底牌仍未打出,主动暴露射击位置当炮灰的,全是其它台军将领的部队,唯独他胡卓群的那几个炮兵营,仍然一炮未发、长时静默,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装死……
那一夜,炮火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整个后半夜中,厦门市民都是在地动山摇中度过的,首发炮群引发的巨大震撼,更以强大气浪撞碎了太多的窗户玻璃,因此没有人能够睡得着,更多的市民先是躲进了地下室、防空洞,但很快就又钻了出来,好奇地爬上楼顶看热闹。更有几十万支前民众整夜搬运弹药,冒着炮火积极前送,确保了我军炮兵群的持续极致疯狂,那强大的国民支持后盾,正是我三军将士的战争兴奋剂、战争摇头丸……
为防战前台军偷袭炮击,以防不测,阵地上并未搁下太多弹药储备,很快各分群就上报告急了。于是支前的民众,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弹药,象一大群疯狂的蚂蚁一样,不忙地忙碌着,看着连八十多岁的老人都在忙活,在一边喊话鼓劲的女大学生们,也不好意思地加入了进来。空气徒然间凝结了,没有了热闹的嘲杂声,只有那隆隆大作的炮声,在积极地鼓动民众,加快速度手忙脚乱地装卸着炮弹。那位青岛来的红旗车司机,现在既是搬运民工,又是运送弹药的司机,还被女大学生们宣传成了先进典型。于是更多的炮弹运了上去,更多的弹药箱子撤了下来,由于箱子太多了,无法找到空地摆放,遂被随手卸载在了路边。
前方的隆隆炮声就是号角,没有人肯停下来休息,箱子在不停地加宽加高,很快炮弹箱子便在路两旁,堆成了一条长墙,无数的民众、无数的车辆,正在这道炮弹箱子堆成的走廊中间,来回奔忙着……
那一夜,炮弹箱子一直堆出了百多里地,打出去的炮弹、堆上去的箱子,数量宠大得已经无法准确统计。阵地上的炮兵们无法记清,经自己的手打出去多少炮弹,而太多的民众也已无法计算,经自己的肩膀扛出去多少箱子,只能看见满地的弹壳和长长的箱子走廊……
当一个拥有十几亿爱国民众的宠大国度彻底出离愤怒时,当一个拥有数百万帝国武士的强大军队无法抑制杀气时,它所蕴藏的潜质是无可比拟的,团结一致、众志成诚之下,它所叠加放大产生出来的巨大爆发力,将是极致惊人的,你能看到的将是它的对立面彻底走向极致毁灭,而没有人能够从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又被踏上十几亿双脚后,逃出生天进入轮回……
北太武山
摊开地图,可见大金门岛上的几处制高点:北太武山、美人山、双乳山……
北太武山,标高237.7米,如果在平时,这座低矮的山头太过不起眼了,五岳不看山、黄山不看岳之下,不过是一个小土丘子,甚至根本不值一提。但这是在金门岛上,它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山大王,登临山顶,可俯瞰全岛,地势险要,为金门防御体系的核心要害所在,得此一点,全局为其所制,直堪比二战硫磺岛战役中的折钵山。
但北太武山太过特殊,太过卓尔不群,它甚至不屑于作折钵山第二,甚至看平五岳、看扁黄山,它不屑于去争领海拔高度、争胜自然美景、争担人文历史的承载,没有巅峰、没有雾松、没有雪岭、没有石刻,亦没有碑文存世。它将用自己的下陷崩塌、用自己的落魄潦倒,用去太多的枯骨、用掉太多的鲜血,用尽太多的民族悲情,以尸骨相枕作笔、以血雾弥散为色,去书下自己的惊世绝笔之作,去写就自己的血泪斑珀之史……
要作就作下独一无二、空前未有、首屈一指,要作就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经过一夜的连续炮击,北太武山的图上标高已彻底成为历史,它的山体被反复犁来耙去,被炮火扫荡了N遍不止,植被覆盖全无,大块石头被炸成了小块,小块的石头又被炸成了灰烬,只余下童山秃岭名不其实,而它的山头更是被整整削去了三米多,台军苦心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战场地下工程,已粉身碎骨荡然无存。但它的灾难并未结束,随着惊天一响,一场近似于小型核爆的大爆炸,再度将更大的灾难降临在它的头上,再次将其标高,一次性地夺走十米……
北太武山,后被更名为墓山,图上标高修订为224.5米。很多年过去了,山间植被逐渐恢复,绿树参天而草木繁盛,但始终掩映不了隐没其中的几千座白色墓碑……
未完待续,由于内外事务交至,只能依靠节假日值班时间写作,饕餮台海下部的未完续补,只能看时间空闲与否观之了。另本文无有时间精修,文笔误漏多有,文理尚显粗糙,对诸多需要浓墨重彩的地方,往往一笔带过,一并请网友见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