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命名
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
只因着胸中燃烧的梦想
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
就任这时光奔腾如流水
体会着狂野体会孤独
体会着欢乐爱恨离别
体会着狂野体会孤独
这是我完美生活
这是你完美生活
——许巍《完美生活》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常常会半夜突然醒来,继而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体验着那种深邃而不着边际的漆黑感觉。今夜,我又睁着眼睛注视着这无边暗夜,僵直着的躯体体会着只有在呼吸间才能感觉到的颤动着的存在。
已经很久了,我一直在思索着命名的意义。生活中,我们存在于许多命名之中,有些是前人的命名,而左右自己的则是自己的命名。我一直在无聊的思考,为什么以前在命名的时候,那些能命名的人不把黑命名成白,不把白命名成黑;在它们最初以某种形态出现在世界上的时候,并没有人了解,至于后来我们在传统教育中所接受的概念,无非是古人强加上去的命名方式而已。
一段时间以来,我的生活态度一直很颓废,无端的颓废。在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在天台上听到许巍的歌声,就无端的喜欢上了他的歌。无端,是一个多么虚弱无力的好名词,汉语词汇里的灿烂,把心情表达得很凄美。其实,一直喜欢听歌的我并没有许巍的CD,大多时候,是在朋友那里听他的歌。其间也去过几次音像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买他的唱片,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买。这点上,我是很矛盾的。我喜欢他歌声中那淡淡的颓废的感觉,同时也惧怕自己投进颓废的感觉的怀抱里。
最近把身体弄病了,每天早上惊醒慌乱而又无奈地坐起身体时总是感觉酸胀撕裂般的疼痛,感觉居然很好。毕竟,我还有感觉疼痛的能力。虽然活了N多年,仍然无法对自己的过去做出任何肤浅的命名,有时候,居然连回首的力气都没有,剩下唯一能证明自己仍然活着的理由,惟有身体的疼痛和偶尔袭来的阵阵心痛。
大多时候,任何事情都有着宿命般的感觉,无论怎样去思考,终究无法逃出早已命名好的字符的束缚,包括所有的感受。有时也在想,如果没有语言文字这种交流的工具,所有去努力感受而来的感觉没有早已命名好的文字的宿命,那么这种情况下,这些感觉会不会变得真正属于自己。而这些没有出现过的文字,包括感受也会不会完全属于自己。我不知道是我的孤独带给我这般无助的感受,还是已命名的孤独带给了我这样的感受。或许,前者感觉更好,我只能从自己的心里感觉到孤独,而不是从别人的眼里读到孤独,那样,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寂寞都会变淡许多。
这个月,手机费狂减了许多,从五一到现在居然只充了一次值,假得让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移动的计费系统出了错。上网下网,开电脑关电脑,泡茶倒茶,脑海里突然跃出一个名词,寂寞来袭。我一直喜欢深夜里喝茶的感觉,因为深夜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停滞,轻轻啜一口茶,耳边就能听到茶水淹过舌头的咝咝的声音,虽万籁无声,但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它的跳动是宿命的,永不知疲倦。相比之下,脑细胞的死亡是无意义的。心脏不停的跳动,脑细胞不断的死亡,结局是塑造了一个人,那就是我,有如行尸走肉般的我,能肤浅思考的我。
身边的朋友都已经开始要准备结婚了。虽然我一直都在质疑婚姻的意义,可是我知道她们是幸福的,起码,暂时是幸福的。今晚聊天的朋友骄傲的谈着她的老公,尽管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到淡淡的忧伤和寂寞,但是,她也是幸福的,无论她的感情世界怎么空虚,但她的时间是充实的,因为等会儿,她要和她老公煲电话粥。每个孤独的夜晚,我只能面对着电脑,用曾经在那个地方的月光去怀念,用手机的电波辐射来维系我的爱情,至少,在接收电波的那一端,还是有一个爱我的男人.......
所有的寻找,所有的追索,终究无法逃离文字上的命运,无法逃离早已成型的思维的命名。一直喜欢胡思乱想的我开始怀疑,怀疑我的胡思乱想能不能给予我的生命一个肤浅的命名,一个能逃脱宿命感受的命名。如果,我仍然无法命名,那么,我只能生活在别人命名的感觉里,别人命名为颓废的感觉里。
其实,所有的概念,都是感受而来,都是被感觉所左右;而感觉,决定了所有的命名方式。太多的时候,每个个体都很渺小,无法能作出普遍认同的命名行为,但于个体自己,却拥有能用自己的感觉给自己的概念命名的能力。而我,会继续骄傲的延续我的感受,试图给自己一个关于寂寞的肤浅命名,无论对错,抑或是牵强,我都坚持着我的寂寞命名——思考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