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新兵营全体新兵被召集到操场上集会。一位据说是负责后勤管理的中校军官最后讲话时说:“前几天,有新兵就伙食问题提出了抗议。在这里,我特别代表团首长向全体新兵倒歉。受师首长指示,我们对新兵营的伙食状况做了调查,并且调整了伙食标准。现在大家还有意见吗?”
新兵们齐声欢呼起来:“没有。”
周围的新兵向我投以敬佩的目光。
台上的中校语气一变,问道:“但是,我想请在场的全体新战士回答几个问题:长征的时候,爬雪山过草地的红军战士吃什么?抗联英雄杨靖宇,在冰天雪地坚持打鬼子,牺牲前他又吃的什么?在朝鲜战场上,我们的志愿军战士,一把炒面一把雪,坚守阵地,想到过吃的问题没有?”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凝滞,大气都不敢出。
我低下头,心里仍不服气:那是什么年代,没必要和现在相比较。和平年代,再吃不饱肚子,恐怕没人愿意来当兵了。
“同志们,我们今天来到部队,是何等的幸福!战场上,不要说白白的馒头,恐怕想喝口水都难。”
会后,我听班长们议论,团里副团级以上的军官,大都参加过对越反击战。
上高中以后,功课多,我累得神经衰弱,有时彻夜难眠,瞪着眼睛盼天亮,或者起床打开电脑玩游戏。妈妈偶尔发现后,以为我沉迷于游戏,常督促我注意休息。
如今,我上床后头一挨枕头,马上就入睡。
马亮说:“刘海涛的呼噜打的特有水平,抑扬顿挫,又响又长。”
我自己却没有一点知觉。
这天夜里,困倦已极的我又听到了牙刷敲牙缸的声音,这是班内紧急集合的暗号。
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愿起床,浑身疲惫不堪,眼睛都不想睁开,哪还有精神头折腾。可是,没办法啊,既然走进了军营,只能听从命令。李勇钢说过,我们要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一切以实战出发。我强打精神,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哈欠。
“不用打背包和行李,大家穿好衣服,下床集合。”
李勇钢手里拿着表,不停地催促着。“太慢了,你们动作实在太慢。敌人已经攻入一楼,你们的都没穿好。”
听李勇钢讲评一番后,我们重新上床。经他这么一折腾,我睡意全无。谁知,半睡半醒之际,尖厉的哨音又在楼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