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一脸苦相:“我可离不开烟和酒。听从部队回来的人讲,当兵的不许抽烟,更不许喝酒,也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我可被老爸老妈害惨了。”
王辉的家在外县,刚满19岁。他的父母算是县里有影响的人物,一个在工商局,一个在税务局,都是基层掌握实权的国家干部。他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吃过苦,就连学习也嫌累,所以从没想将来弄张文凭找份工作。他打算做生意,父母不放心,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为他操心。高中毕业,出了校门,他和一帮小地痞混在一起,几个月的功夫,沾染上许多恶习,还经常参与打群架,帮着别人摆事。父母为他赔了不少医药费,考虑来考虑去,迫不得已才狠下心送他到部队去。
王辉说话油腔滑调:“不瞒二位,我这叫‘逼上梁山’。早给我拿本钱,弄个买卖干,也不至于出去瞎混。说实在的,再不去当兵,没准哪天我就得让人给砍了。”王辉问我:“哥们儿,你呢?”
“情况差不多,去部队也不是我本人的意愿。”我说。“但我从不打架。”
刘铁柱说:“听村里的退伍兵说,部队里也有欺负人的。”
王辉满不再乎:“别怕。到了部队,谁欺负你就跟他干,不行还有我们呢。咱们是老乡,必须得抱成团。你们说呢?”
我说:“团结是对的。大家以后都是战友,出门在外,应该互相关照。”
刘铁柱说:“你是不用害怕了,你们家和部队有关系,刚才……”
“红肩牌”回来了,我们的谈话就此终止。我旁边的坐位一直空着,”红肩牌”直接奔过来。
“红肩牌”没等坐下,就对车内的所有新兵说:“大家彼此都认识了吧?下面,要求你们推选出一位临时副排长,和三位临时班长,协助我工作。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王辉:“我选刘海涛当临时副排长。”
我在下面轻轻踢了王辉一脚。
“红肩牌”看看王辉:“说话之前要起立,喊报告,懂吗?”
王辉:“不懂,事先没人告诉我。”
“红肩牌”:“我现在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王辉马上站起来:“对不起,首长。”
“红肩牌”斜眼瞪着王辉说:“新兵可以原谅。等到了驻地以后,该懂的你就必须都得懂。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当兵也该有个当兵的样子。我不是首长,要叫我排长,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