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在一旁教训道:“活该,让你早从家里搬出来,不听。这回傻眼了吧?再想见面,得去部队了,还说不上让不让见。看到时候你找不到人怎么办。”
放纵的日子到此告一段落,纸醉金迷的生活向我挥手作别。未来岁月,我将投身军营,做一名最最普通的士兵。
在酒店门口,我冲着灯红酒绿的城市大喝:“再见啦!”
孟雷不知开着谁的车早早来接我,那是一辆挂着部队牌照的老式奔驰。他说要为我壮行,别让其他同行者看低了。我的随身物品不多,除新领的行李外,另加一个装洗漱用具等零散杂物的拎包。
爸爸最后嘱咐我:“清明,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地去服役。但既然穿上了军装,你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孬种。如果你退缩和逃避,我会为你感到羞愧。”
事己至此,我不想再说什么。“爸,我能坚持下来。”
妈妈送我到楼下,故做镇定,我从妈妈的神情中看出她心如刀割。
妈妈追着我说:“每个月我往你的信用卡里存2000元钱,别忘了勤往家里打电话,缺少什么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妈妈。一到部队我就打电话。”
爸爸挥手,让妈妈回去。在妈妈转身之际,我发现她用手擦着含在眼里的泪水。
爸爸说:“我们不去送你了。”
我们来到区人武部指定的集合地点,整装待发。政-府出面,为我们举行了欢送仪式。每一个新兵都被亲友包围着。我的死党一个都不拉,小娜和圆圆、思雨也早早到了,她的两眼有刚刚哭过的痕迹。
“老公。”
小娜见到我,冲上来先抱住我,然后不住地亲吻我。
徐副团长带来的军官与武装部的干部办理完人员交接,有人召集我们排队、上车。
大客车拉我们去火车站。小娜上了孟雷的车,也赶往火车站。
在站台上,最后的分别终于到了。
这帮死党过来一一和我拥抱,嘴里说着祝福之类的话,并把钱硬塞进我的衣袋里。我不肯收。
灰狼说:“大家的心意,给你就带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到哪儿都一样。”
小娜只要一有机会就想粘在我身上,并不停地亲吻我。尽管身边也有女孩子和其他新兵亲呢告别,我猛然间萌生一种信念:我是一个士兵了,应该遵守部队纪律,注意军人形象。尽管还不清楚部队纪律。
我毅然推开小娜,转身站到新兵队列中。
上车后,我找了个靠车窗的坐位。孟雷和一帮人围住窗户。小娜忽然想起什么,从胸口拉出一样东西,又从脖子上摘下来,然后挤上前,手伸向窗户。孟雷帮小娜敲窗户,我和另一名新兵合作,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里外两层车窗开。
小娜的手伸进来。
“这个护身符给你。清明,你戴上它。”
我低下头,小娜的手却够不到,但她坚持要亲手给我戴。我把头伸向窗外。
“让它保佑你平安归来。”小娜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泪水终于又流了出来。
“小娜,抓紧时间复习,你一定要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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