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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走进绿色军营

本主题由 System 于 2008-5-20 05:00 解除限时高亮

这引起我的警觉,我向妈妈探听虚实。

“妈,爸爸最近又要上新项目?”

“初步看好几个。我一直在网上检索相关信息,协助调查,做可行性分析报告,最终提出具体实施方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看爸爸这两天格外繁忙。赵大夫曾说,长期超负荷工作,对身体健康不利。”

“爸爸的身体状况还可以,往坏了估计也不过是亚健康。现在的人压力都大。”

我多少有些释怀,仍觉得放心不下。

一天中午,我给爸爸打电话。

“爸,有时间的话,中午陪我吃顿饭好吗。我发现一家新开的四川风味餐馆,厨师手艺很纯正。”

爸爸来之后,没等坐稳,就问:“有事不在家里说,背着妈妈,搞什么花样?”

“先点菜,爸爸。”我把菜单递给爸爸。

爸爸扫一遍菜单,点了道水煮鱼。服务员端上沏好的茶,去后厨下单了。

我给爸爸斟上茶。“爸,您来年就45岁了,总是这么奔忙,要注意休息啊。”

“别跟我兜圈子,又看中什么好玩的了?我是不是该控制一下你的……”

“爸,我个人没有事,只是为你的身体担心。”

爸爸移开茶杯,看着我。“清明,不瞒你说,我也正为自己的健康状况担忧。”


               傻傻的孩子、終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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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悬了起来。说实话,我早己养成独立处理个人事务的习惯,但如果爸爸发生意外,突然间失去依赖,让我马上担当起家庭重任,恐怕能力尚不具备。

“爸,您见过医生又见律师,我觉得这里面有情况。”

“清明,你长大了。”爸爸拿起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还记得钱叔叔吗?”

“送我游戏机、变形金刚的钱叔,他怎么了?”

“不在了。突发脑溢血。”

钱叔和爸爸交情最深,他的生意规模也不比爸爸小。他们曾合作开发共同的项目,一方出现资金短缺,另一方立即施以援手。钱叔的儿子应该上初中了,以前钱婶常带他到家里来。妈妈打电话若超过20分钟,多半是和钱婶在聊家常。

我感到震惊。“什么时候?”

“五天前发病。人入院后,在头上开了三个洞,清除淤血。结果……今天清早,他还是走了,连句话也没留下。”

我最后一次见钱叔是在今年初,寒假从北京回来以后,妈妈带我到钱叔府上,以答谢钱叔一家在送我入学时封的那份厚礼。钱叔红光满面,不恭敬讲,胖得简直肥头大耳,连脖子都变短了。我还曾拍钱叔的大肚子,戏称钱叔怀上了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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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年都没变小,是鬼胎。哈哈。”

这是钱叔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天,他出殡。清明,你也去送送钱叔。”

“嗯。”

菜陆续上来了,爸爸和我仍沉浸在失去钱叔的悲哀中。

“爸,你不会……”

“我请赵大夫作了全面健康检查,还有你妈妈。”

“结果呢?”

“我血脂偏高,血液粘稠度较大,其它还算正常。”

“妈妈呢?”

“情况差不多。腰、膝关节有炎症,生你时月子里做下的老毛病,没啥大事。”

除了响应计划生育基本国策,我没有弟弟、妹妹,跟妈妈的身体有直接关系。爸爸怜惜妈妈,不让她再冒风险。

“爸,你和冯姨谈什么呢?”

“遗嘱。为防不测,我委托你冯姨草拟了一份遗嘱。有句成语,叫兔死狐悲。你钱叔撒手这一去,生意上的事无人打理,你钱婶一个人恐怕难以支撑。外人又无法插手,有力也使不上啊。所以,爸爸为了防止悲剧重演,在做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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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询问起我交女朋交的事,并要求我带小娜到家里来,她要亲自过目。

我和小娜说过后,她一点也不紧张。唉,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呢。

妈妈见到小娜,亲切地问:“小娜,你属什么的。”

“属虎。阿姨,我是86年出生的。”

“哦。”

妈妈留小娜吃晚饭,小娜主动到厨房要给妈妈打下手。妈妈交待保姆小芳该准备的饭菜,带小娜回客厅聊天。在妈妈面前,小娜天真,自然。我一句话都不曾交待,全凭小娜自己处理。小娜和妈妈谈她的功课,和将来的打算。妈妈听得特别认真。

爸爸有应酬,没有回家吃饭。

送小娜回来,妈妈仍在客厅里等我。妈妈有事不放心,我看出来了。

“清明,小娜还没满18岁呢。”

“那又怎么了?”

“妈妈担心你欺负人家。”

“哪能呢。小娜三岁时,父母离异。她缺少父爱,有一次,她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象抱孩子那样,抱抱她。”

“到底是个孩子啊。她母亲在什么单位上班?”

“在一家商场当经理。”

“哦。”妈妈沉思了一会。“清明,我不太看重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你愿意。”

“您老人家这关算顺利通过了?”

“小娜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清明,跟妈说实话,你……碰过小娜没有?”

“我?碰过小娜没有?”我故意说:“当然碰过了。”

“什么!?那你就得为小娜负责到底。”

我笑嘻嘻地问:“只碰过手和脸也算?”

妈妈被气乐了。“你这孩子,少跟妈顽皮。”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关系到人家女孩终身的大事,我能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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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去钱叔家安慰钱婶,陪了钱婶一天。我去接妈妈,见到钱婶,过去问候。钱婶勉强应答,人已崩溃了。回到家里,我们坐在客厅里,气氛沉闷。保姆准备的西瓜、香蕉等水果,谁也没动。爸爸点着烟,妈妈看见想要阻止又忍住了。平时,爸爸不怎么吸烟,家里的香烟是招待客人用的。虽然和孟雷在一起,他们个个都是烟民,就连好呈强的女孩子也装模作样地学着吸,我例外,而且讨厌吸烟。

爸爸轻叹一几气:“多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妈妈摇头表示惋惜“是呀,太可惜了。”

“小钱是个乐天派,做生意从来不贷款,也不搞融资上市,更不想进什么500强。他不求利益最大化,只求快乐最大化。这样的商人在生意场上不多见。”

我在想,钱叔不在了,他打下的事业基础怎么办。钱婶显然打理不了,钱叔的儿子,那个13、4岁的初中生,一脸的孩子气,见了陌生人便惊恐不安。等他长大?生意可以等吗?

爸爸的烟夹在手上并不吸,也许是妈妈刚才的眼神起了作用。他们之间总是保持某种默契。

“过去有人说,培养一个贵族,要三代人的努力奋斗。我们赶上了好形势,改革开放至今,25年了。四分之一世纪,中国就出现了一批富翁、富豪,在人类历史上都不曾有过,创造了经济奇迹。可惜的是,有些人还没等享受人生,便匆匆地去了。前年是张董,肝癌。去年是华总,心肌梗塞。今年小钱又……”

我劝爸爸:“爸,您从现在开始,注意营养保健,平时多加锻炼……”

“清明,上次有关你接班的话题还记得吧?看来,我不能等你十年,计划要提前。我初步打算给你五年时间做准备,在你25岁时顶替我,接管公司,怎么样?”

“让我考虑考虑再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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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叔的葬礼在福寿山陵园举行。钱叔的人缘好,交际广,政-府、警方及社会各界名流均有代表人物参加。还成立了治丧小组,我和另外一人负责车辆调配。孟雷趁此机会显示了一把神通,不知从哪调来大小车辆多达二、三十台,其中以豪华轿车居多。整个车队排出几里远,浩浩荡荡。

爸爸有两台车,平时自己外出就开他的BMW760,需要司机随行的时候,坐奔驰S600。我把爸爸的车排在灵车后的第二位,头车是一辆加长的卡迪拉克,挂的是警车牌照。当然,所有敏感的车牌,不用我关照,孟雷带人己用白纱前后蒙好。

我的那群死党阳子、小宝他们一个都不拉,放下家里的事情,赶过来帮忙。小宝似乎头一晚没休息好,在车上哈欠连天。

灵车载着钱叔遗体向人生的终点站出发了。

我的陆虎走在送葬车队的最前面。孟雷开车,我手持对讲机坐在副驾驶位置。车后面的门掀起,摄影师坐在车内,拍摄下沿途实况。

遗体告别仪式上,我随众人向鲜花丛中的钱叔三鞠躬。然后,钱叔被送去火化。

等候钱叔骨灰出炉的间隙,我的手下弟兄们向我聚拢,外面天气热,我们躲在车的阴影下。大家商议,吃完丧主招待的酒宴,去哪儿再好好喝一顿。

小宝往常就是一付萎靡不振的样子,坚持了几个小时,实在支撑不住了。他家烤肉串、开火锅店时,暗地里用罂粟枝叶当调料,让客人吃了割舍不下。小宝掌管了一段罂粟枝叶,可能由此染上了毒瘾,但我从未见他吸食过毒品。

小宝抽搐着,弓着身体,摔倒在地,口里“啊”、“啊”地叫着,引起一片混乱。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抬上车,孟雷急忙送走了他。

这一幕恰好被爸爸看到了

[ 本帖最后由 偶素宝儿 于 2008-4-19 11: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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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几位钱叔生前的好友协商,大家意见一致:人死债烂,谁也别冲孤儿寡妇伸手要钱。钱叔欠大家的,一笔勾销。这样的款项没有几笔,数额也不大。大家欠钱叔的,要尽快偿还,钱、物统统交给钱叔的遗孀,以换取欠据。

钱叔的善后事宜,爸爸参与处置了足有一星期。我们家的电话,成了钱婶专线。事无巨细,钱婶都要打电话过来,向爸爸、妈妈讨主意。

“他钱婶除了看住老公,调查第三者在行,任何主见都没有。”妈妈被钱婶打扰,快得神经衰弱了,直向爸爸抱怨。“我看,那么大的摊子,迟早压垮她”

“她垮了事情还不算严重,就怕小钱的企业从此垮了。”

此后,坏消息陆续传来。


中秋降临,妈妈出于关心,邀钱婶到家里过节,并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可是,钱婶来了没多久,就向妈妈哭述起来,悲伤的样子弄得我们也没了心情。一向不贷款的钱叔,竟然负债过亿。爸爸分析,钱婶遭人暗算,估计是钱叔生前的竞争对手或是仇家。事态严重,对方宣称要诉诸于法律。

“我一个弱女子,哪会打什么官司啊。”

我和小娜躲了出去。节日,不好叫孟雷他们出来。我们找了家网吧,上了一天网。我教会了小娜聊天,还给她申请了两个QQ号,并作了密码保护。晚上,我、小娜和她的母亲去市府广场看礼花。


我回到家里时,已经夜里10:30。往常,爸爸和妈妈早该休息了,今天仍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几乎关死。我不知道他们在特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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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探着说:“爸,钱叔的事,你得帮忙,不能……”

“怎么帮?”爸爸用责怪的口气反问我。“你以为,事情很简单吗?”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别人的事放一放,先救救你自己吧。”

我有点发懵。“我……”

爸爸严肃地问:“在你钱叔葬礼上昏迷的人,是你带去的?”

我回忆着,小宝他们几个当时一直围着我和孟雷,否认没有用,也没必要否认。

“天热,他大概中暑了。”

“是毒瘾发作吧?”爸爸语气平静。

不好,我要有麻烦,必须澄清事实真相。

“也许。但他吸毒和我没关系。”

爸爸平淡地笑笑。“我相信,吸毒是他们个人的事。”

“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和他接触。尤其……”

“你没有机会接触他们了。”爸爸注视着我,以前所未有的严历目光注视着我。“你即将去部队当兵。”

爸爸的话,有如晴空霹雳,我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爸爸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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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当兵?爸,你……咋想的?”

“清明,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妈妈呵斥我。“我发现你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是受了外面的影响,不知你整天和什么样的人厮混在一起。”

“妈,你问问爸爸,他到底是……”

妈妈往爸爸身边靠了靠。“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我仿佛被人踹了一脚,有一种整个人腾空飞起,然后一直坠落下去的感觉。爸爸、妈妈忽然间变成陌生人,不,是仇人,对我极端优视的人。

“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爸爸依然平静地说:“锻炼。”

我了解爸爸,越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宣布时越是平静,而且方方面面想得都很周全,不给人留有置疑或回旋的余地。

“妈,你也……”

“你缺乏集体生活的经历,部队的环境最理想。”

“我小时练拳,身体没问题。”

“身体锻炼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还有其他训练。”

“军训我参加过,不就是队列、出操、正步走吗?”

“那只能说明你对部队有粗浅的认识,就像高中生,仅有文化基础,没有经过系统的专业培训。”

“我不需要……”

“我和爸爸都认为你非常需要。到军队去锻炼一下,而且就是现在。这对你来说,很有必要”

“若是那样,我不如仍回到大学去,继续……”我在客厅里来回转着。“尽管那并非我所情愿的。”

爸爸说:“清明,有些事情,并不是由你主观意愿所决定。你中途退学,我没有阻止你。困为我早有发现,如今的高校毕业生,在校所受的教育,与社会脱节。虽能拿到文凭,但不能给企业创造价值,企业自然就不会认可。企业用人最注重真才实学,绣花枕头没人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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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二次到刑警队这种地方。与军队不同,警察虽然也属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一部分,但主要针对内部实施:维护法律,惩治犯罪,保障一方平安。全国各省、市、县、区都有公安机关,刑警队是其下设机构。

十分钟前,我动手打伤了一个人。这种事归公安管辖,若按情节大概算是轻伤害吧。敢做敢当,我准备接受处理。

当时的情景不应该发生在一派祥和的现代化大城市里,与和平年代,法制社会实在不协调。而更让我心凉的是周围人们麻木的状态:没有人在我之前出来劝解、制止,大家只是冷眼旁观。抑或是敢怒不敢言?

那个威风、凶悍的“城管”拿着从老太太手里抢夺来的一包东西在前边只顾走,不知老太太已跌倒。老太太倒地后仍不肯放手,花白头发散落开,遮住半张脸。

我看到老人流泪的眼睛透出绝望,心有不忍,于是下了车,箭步冲向“城管”,在离他只一步远的时候,伸手抓往他的肩膀。

“站往。”

“城管”被我抓个趔趄,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上下打量。

“干什么?”

“有你这样执法的吗?简直就是……”我从“城管”的眼神中读出此人归类于地痞的信息。他的个头比我高大,年龄左30左右,满脸粉刺疤痕。且气势汹汹,面露狰狞,象一头欲吃人的怪兽。我想息事宁人,便放开手。“你看,老人家怪可怜的,把东西还给她吧。”

老太太跪坐在地上哭诉:“孩子,你行行好。我家老头脑血栓,姑娘儿子下岗……”

两个拿着“战利品”的“城管”正向这里靠拢。附近的人们也向我们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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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以高傲、威武的姿态,抬脚作势要踹老太太。

“撒手!拢乱城市秩序,随意摆摊设点,不服从管理,东面一律没收!”

这显然是做给我看的。我从“城管”身上似乎发现外寇入侵者的影子。此刻好像他就是统治者,执掌着生杀予夺的特权。我的血往上涌。

“马上把东西还给老太太!”

这时,我听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附和:

“是呀,你们‘城管’简直太过分了。”

“积点德吧。”

“就会欺负老百姓,有本事反腐败抓贪官去。”

“城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和道此类人的个性:横行霸道、欠缺理智。但我不会惧怕。

“城管”自然迁怒于我:“少管闲事。你他妈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我终于被惹恼了,右手收回来,五指用力握紧,指甲抠得手掌肉都疼了。我满腔正义,威风凛凛地望着“城管”。

“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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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显然己想好更恶毒的言词。但他的嘴刚要张开,我己出手。就在“城管”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脏字之前,我的拳头实实在在地击中他的下巴。“城管”似乎没有受到过突如其来的进攻,愣了一下,意欲反击。我跳起来,在他的左太阳穴连击两拳。只见高大的“城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像空口袋一样萎顿。到地之前,我看到血从他口中涌出。

人们迅速往后退去。

地上的老人吓坏了,拉住我的裤角:“孩子,可千万别惹他们啊!”

“别怕,大娘。您老快起来。”

有人高喊:“‘城管’打人了!”

这似乎在提醒我。我用余光觉察到,其他几个“城管”从不同方向朝我杀来,手里还拿着铁秤杆、锹把之类。看来,他们对自己日常的恶劣行径可能遭到抗击有所准备。再往远看,刚才身着警服的人己经踪迹皆无。地方上除暴安良本应由他们负责,这家伙居然溜走了。一股拯救苦难百姓于水火的悲壮由心底升起。

我站开一步,指着地上的“城管”:“不怕死的,尽管上。谁想呈英雄,当烈士,我今天就成全他。”地上的城管动也不动,但血却不停地从他嘴里往外流淌。我摆出向前冲击的姿势,大喝一声:“杀!”

三、四个“城管”在几步远的地方和我对峙、僵持,没一个敢冲过来,反而被我的爆喝吓得后退。我心里核计着,只要他们有反扑的迹象,我还要抢先下手。一股积蓄了许久的压抑瞬间宣泄的快感激荡全身。我活动着手脚,同时,以藐视的眼神看一眼地上的“城管”,然后又扫视一遍那几个站着的“同伙”。那一刻,我似乎期待着他们向我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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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管”右手伸向腰间。

掏枪!?我警惕地做出反应。

那城管掏出来的只是一个银灰色的手机。我看着他拨号,不敢掉以轻心。

“队长,快来呀。我们的人被打了。是,我马上报警。”


离开刑警队时,讯问我的邱警长在走廊里说:“你一进来,我就猜到了,你准是个军人。我也曾当过兵,执行过特殊勤务。”

我本想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原以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遇见敌人。可是,看到这些欺压老百姓的家伙……”

邱警长握着我的手说:“地方的情况就是这样,刚从部队回来,都看不惯。我们的城市管理本身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人员素质有待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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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七、八个人在聚贤大酒楼二楼包房里喝酒。冷热荤素十几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还有啤酒、白酒、饮料。从一进门,我就交待弟兄们,放量吃喝,今天我请客。平时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早已习惯了,谁都不客气。

聚贤大酒楼是爸爸投资开的,酒店还有另外两处,这里的环境最好。一楼是散座,二、三楼共有二十二间大小不等的包房。房间以苏州名园命名。经理姓唐,是个30多岁的己婚女士,学酒店管理的硕士。

我喝干杯中酒,把杯摔到地上。这是我头一次失态,而且在自己家的酒店。我的放肆令弟兄们震惊。门口值包的服务员听到动静,推开门察看。

阳子朝服务员摆手:“没事,没事。打了个杯子。”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扬手又要扔。

孟雷伸手拦住我:“海涛,别这样。”

大勇喝令服务员:“你出去!不叫你别进来。”

灰狼本来坐我对面,这时起身来到我身后,抓住我的双肩:“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们不该跟你到这儿来喝酒。”

“没关系。”我用手指着各位:“你们该吃就吃,想喝就喝,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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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雷抓住我右手,放在他的手心中握往,另一只压在上面。“海涛,涛哥,有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弟兄们都在,可以替你想办法。”

“是呀。”宏光倒上茶水,端给我:“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兄弟,我去扁他。”

我推开茶杯。“给我倒酒。”

孟雷阻止道:“别喝了。”

“我没事。”我拿过一瓶啤酒,启开,喝了一大口。“你们说,这酒店的规模、格局够档次吧?”

孟雷接话道:“那是当然。”

“如果由我来打理,不敢说一定赚钱,但总比让我闲着好吧?我老爸把它交给外人……”

唐经理推开门进来,笑容可掬地走近我:“还需要点什么?服务员新来的,招呼不周,别介意。”

孟雷忙说:“没事,大姐。我们哥们儿说会儿话,您去忙吧。”

唐经理看看桌面:“我让后厨再加两个菜。”

“不用!”我说。

“那……上盘水果吧。”

唐经理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你们谁当过兵。”

在座的没人吭声,互相看着。

我举起酒瓶。“来,干杯!以后,天天和大家见面的日子结束了。我要去当兵,就今年。”

大家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当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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