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吸血鬼
“蓝大侠与独孤不是一起的嘛?”马不羁望着独孤族远去的身影似松了口气,突向蓝天道。
“不!在下此来另有要事”蓝天话音一顿接道:“此事对于‘射贰邸’可能是件坏事!”
“蓝大侠,请讲!”萧云风扬手淡淡道。
“哎!”蓝天微一摇头叹道:“清风、掠影!”经他这一叹,整个大厅似都蒙上了层惆怅。
清风、掠影为一对孪生姐妹,从小被蓝天扶养长大,相传二人尽得蓝天真传。
片刻工夫,果见两绿衣女子缓缓行来,二女托着两幅棺材,说来也怪,这两女子长得纤姿瘦腰,一幅柔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能一手托起一幅棺材,仿如无物。
“这是什么意思?”萧云风双眉一撇,略显不悦。
“萧师父稍安勿躁!”蓝天向两绿衣女子示意道:“打开!”
“吱呀!”一声,两幅棺材应声而开。
空气令人紧张的快要窒息。
“唔!”才见那棺材中的容貌,某唐已惊受不住打击,晕死了过去。
“某唐!某唐!”心士、歪拐心惊的大呼道。
萧师父突一掌拍在了茶桌上,刚还在手中把玩的茶具,煞间成了碎片,一股清茶被这一击,跃起老高,像一条青龙。
马师父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突渗出了血迹,指甲已陷入了肉里。
“小雪、阿飞!”一声惊呼打破了大厅的沉寂,刚被惊吓的几近虚脱的飞红猪,突然哭嚎起来,她与五月雪、鸿南飞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待拔开云雾见天晴,解开重重误会,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同门师兄妹,三人感情突飞猛近,成了要好的姐弟,而今,才分开几天,自己的好弟弟,好妹妹居然躺在了棺材里。
“谁?是谁?”飞红猪激动的冲向大连蓝天,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清风、掠影见师父被挟,刚想上前,突被蓝天扬手拦了下来。
“谁!是谁?”飞红猪声音突弱,身体泛力的瘫软在了地上,口中只哭淹道。
“我此来教城,本有一事想找‘祁盟主’商量,待经过‘呱水镇’,突听一声惨呼,哎!”蓝天自责的一拳击胸前:“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待我赶到时,二位高徒已被吸干了血!”
“吸血鬼!!”刚凑至棺材旁查看伤口的肥鱼大师,身形突一连退出几步,目露红光慌恐道:“二十年前,吸血鬼一案震惊江湖,人心荒荒,而今,二十年后,吸血鬼再现,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血雨风波……”
肥鱼大师的话,就像一句诅咒,久久回绕在众人耳里。
待安排完五月雪与鸿南飞的丧事,(……某雪、某飞一脚把作者踢到了阿富汗,经受战争的洗理……)飞红猪突向萧云风、马不羁道:“萧师父、马师父请派弟子前往‘呱水镇’,替小雪、阿飞报仇!”
“我也去!”某唐突的站了出来,望了一眼飞红猪坚定道。
“连蓝天都管不了的事!”马不羁怒道:“就凭你二人能耐何得了?”
在某唐心中马师父一向是个很温和的人,这是某唐第一次见到马师父发火,那愤怒的样子某唐至今记得,经马师父的这一声怒吼,飞红猪与某唐都消了声,默默退了出去。
望着府里的层层白凌,某唐一下子觉得自己空了,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某唐突然握紧了拳头,似做了一个决定。
某唐本以为会有这种想法的只有她一人,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才出府门,便遇着了她,更令某唐吃惊的是与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居然是她。
“飞红猪!”某唐防备的道。
“是你!”飞红猪回头看向某唐,眼中少了某唐的那种惊疑。
“你也是去呱水镇?”某唐有些不明白了,飞红猪怎会为了小雪,阿飞冒这么大的险。
“我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你是不会明了的!”飞红猪似看透某唐的心思道。
“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某唐突问了句白痴的问题,才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哼!”飞红猪自嘲的笑了笑,认真的道:“我所能告诉你的是,我虽不能算一个好人,但绝非坏人!”
“这已够了!”某唐突的上前握住飞红猪的左手,凝视飞红猪的目光,流露出一股信任道:“我们一起!!”
第八章 呱水镇
白草黄沙,月照孤村三两家,
怪来一夜蛙声歌,又作东风十日寒。
夜黑更深,早上还闷热的天气,突然转寒。
赶了很长一段路,眼见天色已晚,四处荒浮,正当飞红猪与某唐焦急时,西北方突传来一声狼嚎,寻声望去赫然有几处灯火。
“有光就有人!”飞红猪欢喜道,二人匆匆奔上前去。
眼前的情形却令人冷叮叮的打了个寒颤,飞红猪与某唐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寒风呼啸,风中夹杂着稻草与黄沙,若有若无的凄惨哭声,令人心碎。
一架歪斜得不成样的木框下,跌落着一方木块,上面已铺满了尘沙,某唐小心翼翼的向木块吹了口气‘呱水镇!’
“啊!”某唐大惊着向后退了一步。
‘呱水镇’三字红的醒目,像刚吸了血的恶魔!
飞红猪与某唐罗嗦着身躯,互看了一眼:“我们到呱水镇了!”
黑暗的深处突闪出两束红光。
“嗷……”一只大灰狼正在四处逃窜,狼嚎未绝,突听一声呜鸣,狼身突然间枯瘦了下去……
灯影幢幢,诡异的空气令某唐快要散失意志。
“呜……”突然间的惨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啊!”某唐彻底的崩溃了大叫着与飞红猪相拥在了一起。
“吱呀!”的一声,像从地府中传来一声厉鬼的尖叫,一间房门被人由内而外推了开来。
从门口探出一个小孩的头,小孩双眼眨巴眨巴好奇的望着某唐与飞红猪,像一双夜里的精灵。
“你们是谁?”小孩稚声问道。
“有人!”某唐目露欢喜,这个时候能见着一个人,无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我们?”相比之下,飞红猪就显得镇静很多,飞红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某唐反问小孩道。
“进来……进来……”小孩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向某唐与飞红猪招手道:“小心……外面有狼……”
小孩的家,异常简陋,萧师父的屋子虽然简但不陋,而这里,某唐担心这小孩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怜悯之心突起,某唐关心的扶摸着小孩的后脑勺问道。
“小邪!”小孩很可爱,特别是他那两瓣小虎牙,格外的讨人欢喜:“我叫小邪!”
“你亲人呢?”飞红猪突道。
“我!”小邪欢喜的笑脸突然消失,双眉邹的老高,大哭起来:“他们死了……”
“别哭!别哭呀!”小邪一哭,飞红猪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招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糖!糖!”某唐也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块糖塞于小孩手里,哄道:“小邪乖,吃糖糖,不哭!”
“糖!糖!”小邪学着某唐的语气,把糖塞于嘴里,真的停止了哭泣。
“小邪!就你一个人住这里嘛?”某唐关心的问道。
“不,还有艾爷爷!”小邪把弄着嘴里的糖,高兴道。
“艾爷爷?”飞红猪疑道。
“嗯!”小邪使劲的点了点头,偷偷道:“艾爷爷家有好多好多的酒呢!”
“其它人呢?”某唐接着问道。
“其他人……”小邪一下子怔住了,像陷入一场痛苦的回忆:“其他人……”小邪突然冲到墙角,拼命的把头向墙上撞哭道:“死了……死了……全死了……”
“啊!”刚回过神的飞红猪又是一惊,身影一闪间便拉住了小邪,惊道:“你在干什么?”
小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望定飞红猪疑道:“怎么了?”
“你……你……”被这小孩一哭一笑,飞红猪只觉一股凉气直冒脚底,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祥的征兆。
“啊……”小邪突的伸了一个懒腰,向某唐与飞红猪道:“我想睡了!”
“睡!”某唐看了看四周,疑惑道:“睡那?”
“就这啊!”小邪笑道,说着就弯曲着身子依偎在墙角,拉紧了些领子,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某唐,飞红猪相视一望,尴尬道。
第九章 独孤族的琴
月色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了飞红猪身上,飞红猪突然睁开双眼,心中思绪重重,越想头越沉,不能安睡。
“呜……”突听屋外一声哭泣,飞红猪揽衣悄悄绕过某唐,向外走去。
小镇沉浸在柔滑的月色里,朦胧中带着一丝神秘。
“呜……”泣声又起,飞红猪寻声望去,长廊深处突见人影一闪。
“好熟的背影!”飞红猪暗惊,脚下已始展轻功,跟了上去。
以自己的轻功,竟然追赶不上那人,飞红猪像被人仰面击了一拳:“我不信追不上你!”
也不知追出多少路,那飘浮的身影才缓下来,飞红猪身形一跃,待近时才看清背影,不禁怔了怔。
“阿飞?”飞红猪把手搭在鸿南飞肩上,激动道。
“嘻……嘻……”那人尖笑着回过身,全身都是血,双手像爪子般尖长,指甲上还掀着一片血淋淋的肉片,突然一口喂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咬起来。
“啊!”飞红猪惊恐的尖叫起来,撒腿要跑,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待低首看时,一只腿已成了森森白骨,而那怪物正抱着她的另一只腿啃咬起来。
“腾!腾!腾!”琴声中伴随着三声爆炸,两束红光一闪即灭。
飞红猪突从恶梦里惊醒喘息着喃喃道:“梦……是梦……梦!”
“你怎么了?”某唐惊魂未定的把手搭在飞红猪肩上关心道,才触及飞红猪的衣衫,某唐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缓缓又伸了过去惊道:“你怎么……怎么全身都湿了!”
“打……打雷了……”小邪一声叫唤,突然大哭起来。
“碰!”的一声,本已破旧的木门突被人一脚踢开。
“啊!”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某唐、飞红猪、小邪全身罗嗦,似只有大声尖叫才能压解心中的恐惧。
月色映在他身上,托出一个长长的黑影,某唐突然发现影子的上方赫然有一方琴角。
“独孤族!”某唐也不知从那来的勇气向影子叫道。
黑影不易察觉的动了动,“嚓”的一声,房中亮起一束火光,晕黄的光圈里映出一张木然的俊脸。
果真是独孤族!
某唐僵硬的身躯终于松驰了下来。
“独……独……独孤族!”想到那天,这人突如其来的一剑,飞红猪吓得脸色铁青,颤道。
“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色劲装打扮的人?”独孤族横眼一扫屋中情形,冷冷道。
“黑!色!劲!装!”飞红猪看着独孤族,目光闪动,故意放缓了声音大惊小怪道,“你不就一身黑色劲装嘛?”心中怪声道,猛然想起‘飞天蜈蚣’盗独孤族家祖坟的事,不由暗暗为这人婉惜,暗道:“什么东西不好偷,偏搞人家祖坟。”
暗笑中飞红猪突感汗毛直竖,一个寒颤像电流般袭遍全身,回神一看,独孤族正用那双杀人的眼睛盯着自己。
“噢!”飞红猪打了一个咯,惊道:“他不会这也看的出吧!!”
独孤族扬手间突把火折子抛了出去,火折子翻转下像被人控制着点亮了所有的蜡烛又回到他手中,长袖一扶,火折子突不见了。
独孤族取下背后的古琴靠着门角坐了下来,把琴置于膝上,又取下腰间酒壶,自顾自饮了一口,突然仰首喷出一股酒泉,横发激荡下,十指在古琴上一阵轻舞。
“叮……叮叮……”琴音如细水流云,轻风抚面般柔情,一扫刚才的恐惧。
醇醇的酒香,幽悦的琴韵。
“噢!”某唐使劲淹了一口口水,跟着飞红猪打了一个咯,听得如痴如醉。
“我要尿尿!”小邪突烦躁不安起来,手舞足蹈道。
“嗯!嗯!!快去快回!!!”某唐与飞红猪早已被琴音所迷醉,才懒得理采小邪,只应付道。
“那我去了!”小邪如获大释,一溜烟的功夫便跑了出去。
“我听师父说过!”飞红猪突向某唐小声道:“独孤族的琴为天下一绝,今日尔等真是三生有幸!!”
“唔!”某唐微感惊异,暗道:“哇!飞师姐也咬文咀字了!!”
“啊!”尖叫声一长一短,琴音突断,待某唐回过神,刚还在门口的独孤族已不见了,回首看时,眼前红影一闪,飞师姐也不见了。
“那是小邪的声音,出事了!”某唐这才反应过来,勿忙追了上去。
第十章 小邪的邪
“唔!”浓烈的血腥味,令飞红猪胸口莫明的压抑,待飞红猪赶至,独孤族正在翻看那具干尸,尸身凌碎,像被什么猛兽撕裂的一样。
那人飞红猪认得,这人可以说与自己是同行,但作风不同,她‘飞天大盗’偷东西是为了使别人活的更好,而这‘飞天蜈蚣’偷东西,却是为使自己活的更好。
“哇!”某唐脸色煞白,双手捂着肚子,只觉胃里翻腾,跑到一旁,使劲呕吐起来。
“谁?”突发现稻草微晃,某唐下意识的跳开,惊道。
“呜……呜……”草堆里突晃出一个头,那人一见某唐哭声更大了。
“小……小邪!”某唐惊道,:“你……你……”突然想起那具干尸,某唐用身体档住小邪的视线:“别……别看……我带你回屋去!”
“哇!哇!”某唐伸出手刚想扶起小邪,手指还未触到,小邪的哭声更大,还不断的把稻草向某唐扔去。
某唐吓了一跳,口中急道:“别怕!别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独孤族拾起一片尸肉,居然还能拿在鼻端很仔细的闻了闻。
某唐慌乱中,求助的向飞红猪与独孤红望去,恰巧见着这一幕,只觉胃里又开始翻腾蹈海,呕得惊心动魄。
独孤族双眼泛亮,突然丢下尸肉,跨步间已跃出老远消失在前方。
“喂!”飞红猪刚想追上去,无耐对方太快,眼见是追不上了只得无耐的叫道。
“小邪!出来。”某唐望着独孤族消失的背影,再望了望那具干尸。
“再待下去,太危险了!”某唐心中暗道,再也顾不了小邪,使劲把他从稻草中拉了出来
“走……”刚要说出口的话突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吞了回去。
“既然被你们看见了,那我只好先动手了!”小邪嘴角微扬,像地府中的饿鬼般邪笑着,双手突长。
不!
准确的说不是手,应该是一双爪子!
爪子像尖刀般泛着寒光,飞红猪与某唐早已被惊吓散失了意志,眼睁睁瞧着小邪封了自己周身的大穴。
“滋!”小邪吐出红舌,陶醉的轻添爪子上遗留的血迹,两颗小虎牙红的凄艳。
小邪把飞红猪与某唐带回旧屋,脚尖在他刚睡的墙角踢了三下,墙赫然从中断开,露出一小洞,便把某唐与飞红猪塞了进去。
“你们给我好生呆着!”小邪双爪在空中一阵翻舞,目露红光,脸上的那份甜笑,份外可爱。
可又有谁知这可爱的背后,这样的一个小孩,居然会是吸血的恶魔呢?
不知小邪在那里一按,洞口又缩在了一起,成了一块完好的士墙。
墙上恰有二小孔,令飞红猪与某唐能清除的看清屋中情形。
第十一章 阴谋
从小小的缝隙看出去,只见小邪提着一精致的小瓶,把蜡烛削去了一部份,再把瓶中的透明物体滴在了上面。
烛光昏暗而发黄,小邪似笑非笑带着种邪气的声音突向墙角中的飞红猪与某唐道:“等一会,我要让你们看场好戏。”
如幽冥般的声音,那种变态的疯狂令某唐又一次想吐。
可是不能动!
……………………动动动动………………
…………………不不不不不不…………………
……………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小邪布置好一切,突怪叫了一声,把头埋进旁边的水缸里,良久才抬出水面。
水珠从散发上滴下,小邪突伸出舌尖一添,发出一声怪叫。
望着那长长、凄丽的舌头,飞红猪只觉心底发寒,偏偏又移不开视线,她连眨眼的权力都没有。
“哈…哈…哈…”小邪满足的低吟,双眼如两束鬼火般扫过墙角邪声道:“这是解药!”
小邪在水缸旁坐下,一扫眼中的鬼气,露出两颗小虎牙愣笑着,转眼间又成了她们初识的那个小孩。
“她们呢?”
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似令小邪吓了一跳,小邪轻抚着胸口缓缓才平静下气息。
笑道:“她们去艾爷爷家了!”
独孤族挑眉反问:“艾爷爷?”
“是啊!”小邪天真的点了点头:“好像说替你拿酒去!”
“酒?”独孤族一声冷笑,靠着门框盘膝而坐,取琴置于膝上。
“叮叮!叮!叮……”
琴音悦耳清韵,渺渺似轻烟,扣动心弦。
小邪感概道:“琴音萦袅寄心声,弦外之歌最动情。”
独孤族望着高空的月色,头随音律而摇舞,突道:“想不到你也算个知音人!”
“呵!呵!”小邪脸上像开了朵花般似的笑道:“大叔叔的琴弹得好!”
“谢谢!”想不到独孤族也会礼貌:“可叔叔,不敢当!”
小邪欢悦道“应当的,应当的!”
“不!”独孤族突然睁开双眼,如利箭般直视小邪道:“被一个78岁的老人叫叔叔,我会杀人!”
“哈哈……”小邪笑的更开心了:“这个笑话好好笑!”。
“我从不讲笑话!”独孤族淡淡道,一股轻风抚过,激起他的发丝飞舞。
“你看出来了?”小邪脸色一变,道。
“我本也只是怀疑!”独孤族道:“但现在我可以肯定……”独孤族顿了顿才道:“你就是二十年前消失的‘血魔’!”
“我什么地方被你看出了破绽?”小邪沉默了半晌,幽幽道。
“我进来时你说的第一句话!”独孤族逼视着小邪道:“我刚从那回来,艾老人家!”独孤族强调道:“你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姓艾的老人已经死了!”
“死了!”小邪略显吃惊,道:“什么人做的?”
“口天吴!”独孤族闭上双目,缓缓道:“你吸他之前,他刚从那里出来!”
“你怎么知道?”小邪问道。
独孤族没有回答,他已不用回答,小邪突然想起独孤族查看口天吴尸体的情形,笑道:“你闻出来的?但是可惜!可惜!”小邪摇头叹道。
独孤族反问道:“可惜?”
小邪感概道:“可惜你闻得出酒味,却闻不出这无色无味的‘花无风’!”
独孤族冷哼道:“是嘛?”
小邪信心十足的道:“所以你得死!”
独孤族道:“我还活着!”
小邪阴声笑道:“那是因为,我还让你活着。”
“哼?”独孤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看那蜡烛!”小邪指着烛光得意道:“你眼睛受过伤,所以一来便把房间所有的蜡烛点亮,我把‘花无风’渗进蜡里,你一定不会发觉,噢!不知现在你有没开始觉得四肢麻痹不能动弹?”
“那你可知为什么我一来便弹琴?”独孤族反问道。
“这我倒不知!”小邪坦白的摇了摇头。
“你有没听过‘音波功’?”独孤族问道。
小邪脸色突青,怔了怔。
独孤族沉吟道:“我的琴律是用真气吹发,所以会行出一股无形罩气,再加上我已暗封‘人中’、‘风池’、‘中脘’、‘神阙’四穴,所以……”
“我两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小邪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突然细声尖叫道:“何况你眼睛有伤!”
“胜者生,败者亡,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独孤族冷然道。
“你这是何苦!”小邪鬼声鬼气道。
“出招!”独孤族睁开双目,再一次盯向小邪道。
“我没有手!”小邪怪声道:“我只有爪子!”
“你在拖延时间?”独孤族突道。
“不,我是在等机会……”
会音未了,房间的蜡烛突然全灭,小邪已出手。
“怎么了?怎么了?灯怎么灭了?”某唐焦急,急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菩……保……萨……佑!菩……佑……保……萨!”飞红猪在心中默默乞祷,但由于太紧张,一句也没说对。
“腾!腾!腾!”
空中像炸开了三朵金花,几缕金光。
在黑暗中飞红猪只见:
……花花花花…………五
…………飘飘飘飘飘…………彩
………………爪爪爪爪爪…………缤
……………………纷纷纷纷纷……………纷
有人曾用惊艳来形容过某唐的‘飞火流星钉’,某唐相信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独孤族的‘腾腾腾’。
它的惊!已超出了某唐的想象,它的艳!某唐已无法用语言表达。
“嗖!”的一声,空中翻转着一火折子,途中突炸成几段,落入油灯里,房间再一次亮了起来。
小邪与独孤族都躺在了地上!
血是那样惊心的红!
水缸破了,渗有‘花无风’解药的水洒了一地……
水里是血!血里是水!!
他们就那样躺在血水之中!!!
第十二章 曲终离
( 红猪替偶想的章节名……)
“我一定要比他先站起来!”小邪在心底命令着自己,现在这情形,谁能先站起,谁便能生!
所以他一定要,
站……起……来……
“你眼睛没事?”小邪撅起两只鬼火似的双眼狠狠道,每说个字,一口浓血就从嘴里涌出, 轻飘飘的语气令整间屋子都添上了层阴色.
“一个寂寞的人会怕黑暗嘛?”独孤族冷笑道,静静的看着小邪争扎着爬起,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哼!”小邪一声冷笑,终于站了起来,寂寞!他明白,那种感觉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想不到,自己精心的策划,竟是毁在了这寂寞手里。
“独孤族受死吧!”小邪缓缓吐出口气,声音变得极是阴柔冷笑道。
“我手中还有琴!”独孤族淡淡道。
小邪脸色煞变,眼中泛过一道厉芒,手节握得咯咯声响。
突听 “哄!”的一声,墙面应声而裂,显出墙中的飞红猪与某唐。
墙突然裂了,呼吸顿畅,某唐与飞红猪还来不及细想,一只冰冷的尖爪已锁在了脖子上,小邪摇头细声尖叫了一声,向独孤族道:“你敢动,我就杀了她们!”
独孤族没有动,甚至连一丝反应也没有,只是静,出奇的静,他的手就在琴弦上,只要轻轻一拔,只需轻轻一拔。
高手相争,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失误,先沉不住气的人就会露出破绽。
致命的破绽!
小邪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独孤族也在等。
双方僵持了半响,好不容易聚集的真气,开始顺着血液的流失而溃散,他已不能在等了,他只好先发制人!
“叮!”的一声琴响,一股真气顺着琴弦形成一大弧形向小邪霹了去。
小邪的呼吸紧了紧,两只爪子突然收缩在一起,赫然张开。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招,关乎生死的一招!
某唐忘记了呼吸,飞红猪把心玄到了嗓子眼上。
小邪一点也不敢大意,可当他全力硬接下那股真气时,却发现这一招竟全无力道,化着一股柔风从他身边飘过。
某唐在心底尖叫,再这样下去她会发疯,真的会疯掉。
就在这时某唐惊然发现了一件事。
飞红猪紧扣着双拳,她紧张,紧张的已不能自抑,紧张的飞红猪突然怔了怔,赫然发现一件事。
小邪突然阴声尖笑起来:“独孤族,哈……哈……独孤族!”
身形突然跃起,张牙舞爪着向独孤族冲了去:“去死吧!”
“飞火流星钉……”
“大尊追云砍……”
两声暴喝,叫出了隔世的仇恨,小邪跃起的身形突被穿成了刺猬,一柄大刀栏腰而过。
血花四溅,小邪眼睁睁瞧着自己双腿从身前飘过,“咚!”的一声掉在地上,至死也不明白,自己竟会死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
那一击,独孤族没有把握能杀死小邪,只意在解开飞红猪与某唐的穴道。
某唐第一次没有失手,把‘飞火流星钉’打在了人身上。
飞红猪惊魂未定的望着屋中情形,鲜血沾满了全身。
独孤族终于垂下了头,再也没有醒过。
“前辈!前辈!”飞红猪只觉心突然空了,使劲摇着独孤族的身躯,似想把他从恒古中叫醒。
“独……独孤前辈……”某唐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竟哭晕了过去。
琴还是琴,只是染上了主人的血迹。
琴弦在风声中孤鸣,似在为主人惜别。